候其實他說什么并不重要,周圍的情況已經詭異到極點了,他就是隨便拋句話看看對面有啥反應。
不料……
對面那幫一臉怪笑的守衛,看到孫亦諧后,在臉上表情沒變化的基礎上,紛紛以肢體動作表現出了些許驚訝的狀態,然后其中一個看鎧甲像是小隊長的守衛,當時就開口對孫亦諧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咱書中暗表,是“你誰啊?從哪兒冒出來的?”的意思。
但落在孫亦諧的耳朵里呢,則是一句他聽不懂、但大抵知道是日語的日語。
看到這兒可能已經有人反應過來了……
沒錯,黃東來那個施展在孫亦諧身上、并用儲存在扳指內的微量道力來維持的“剋龘旬誹”法術,趕巧不巧的,在這時“沒電了”。
所以此刻的孫亦諧,基本已聽不懂日本話,而他說出去的話,在他人聽來,也是完全未經翻譯的中原話。
于是乎,這原本氛圍拉滿,理應是十分怪誕、恐怖的一次接觸,頓時變得諧了起來……
“你滴,說滴哪尼,我滴,不哪路或多滴,瓦咖喱媽洗達?”孫亦諧用出了他畢生所學,試圖和對方繼續溝通。
“哪尼?”對面的守衛也懵了,心說這貨講得是關西哪里的方言???口音倒是有點大阪腔的意思,但內容除了最后一句“懂了嗎”其他都莫名其妙啊。
“NONONO……NO哪尼。”孫亦諧擺擺手,指了指通往藩外的大門,“你們不瓦咖喱媽洗達就算了,反正哇達西……OUT,開路馬斯,嗨不嗨?”
對面那幾位聽到這兒,面面相覷,然后簡短交流了幾句孫亦諧沒聽懂的話。
接著,他們就紛紛亮出兵刃圍了上來,準備把孫亦諧就地拿下。
“靠!”孫亦諧眼看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守衛已經要把殳棍壓到他肩上來了,當場罵了一句,轉頭就想跑。
可他一回頭便發現,此時已有另外兩隊巡邏的守衛也被這邊的狀況吸引了過來,擋在了他的去路上。
他們一看孫亦諧轉身要走,立馬也叫喊起來,整個入藩關卡門前頓時一片鼓噪,宛如進入了戰時狀態,關卡城墻上那些持弓箭的守衛也在極短的時間內陸續探出頭來瞄準了孫亦諧。
當然,就算是這樣……也并不足以讓孫哥束手就擒。
孫亦諧有寶甲護體,只要他來個“抱頭鼠竄”,那其身上基本就沒有什么要害是會被普通人射出的弓箭破防的。
所以,眼下他還是堅定地選擇了返身逃跑。
在去路上攔截他的兩隊守衛一看這貨還敢抵抗,當時就呈掎角之勢夾了過來,且此刻他們已不是要擒拿他的架勢了,而是舉起長矛和刀要直接砍死他的樣子。
但這陣勢孫亦諧也不怕,只要他用三叉戟開路,以這些人的兵刃和力量又怎么可能攔得住。
唰——
一戟掃過,攔截在最前方的幾人果然連人帶兵器都被一分為二,孫亦諧很輕松的便鉆過了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包夾。
往前繼續逃跑時,他還不忘回頭張望,想看看身后有沒有更多的人或者箭雨追來。
誰知,這不回頭不要緊,一回頭給他嚇一跳。
但見……幾秒前剛被他用三叉戟劈開的那幾個守衛,此刻正在地上自我“拼接”、“復原”著。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身體、包括體表的衣物,都短暫地變化成了另一種物質:那物質表面看起來很滑膩,但卻沒什么光澤,質感看著很豐實,但又沒有肌肉的那種緊致感,它就好似無皮的蛟、蠕動的蟲……皮外生骨,肉間見腑,慢慢地融絞在一起,最后又變回了一個完整的人,隨后在其體表便又出現了完好無損的衣服、鎧甲……甚至其手上的兵刃也像這樣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