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嘟囔著去開了門,結果開門一看——
門口居然站著個十五六歲的漂亮小姑娘,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手上則挎著一只香奈兒的包,與年齡顯得格格不入。
江楓看不出這包是正品還是A貨,正思忖著這小姑娘是何方神圣,只聽得她怯生生地問——
“彪哥在嗎?”
江楓打量著這個雖然還沒發育完全但長得卻非常標致、未來必是美人胚子的小姑娘,疑惑地問,“你是誰?找他什么事?”
“我叫龍小蕓,是彪哥的干妹妹。”小姑娘踮起腳想越過江楓朝里面看,但無奈身高差距太大,什么也看不到。
江楓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問道,“你,你是龍哥的女兒?”
女孩點點頭,不再說話,一臉落寞地轉身就準備走,說他不在就算了,我下次再來。
然后她又回頭跟江楓囑咐了一聲,說彪子如果錢不夠就找她,她知道彪子不好意思朝她爸開口。
隨著小姑娘的背影望去,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彪形大漢——料想必然是女孩的保鏢——與這個瘦弱且內斂的女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龍小蕓跟自己想象中的黑道老大的女兒差別挺大,與龍小蕓相比,唐七倒更像個大哥之女。
扶著走廊的欄桿,江楓目送著女孩上了門口的路虎,忽然感覺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龍哥放彪子走這件事本身就顯得太過容易了,又是借錢又是借車,還讓他帶走了一幫兄弟。
江楓原本只是以為龍哥格局大,但現在看來,恐怕龍哥是看在自己閨女的面子上才放走了彪子。
而這個龍小蕓,眼神中那一絲欲言又止的小情緒,則太像皓月看自己時流露出的了——
極其純粹的喜歡。
江楓又想到夢姐和彪子的事,隱隱地感覺有點不妙。
晚上在家,江爸吃飯的時候也是欲言又止,幾次想說話都被江楓的眼神瞪了回去。
白天江爸信誓旦旦地承諾說,新華通的事情絕不跟家里其他人提,但回到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說出來。
江楓心急如焚,想了半天找到了個好的話題,于是開口對江爸說,“聽說,小兔子的外公查出來肝癌晚期了,估計日子不多了。”
江爸說,“是的,日子不長了……老丁這兩天估計也會去陪老頭子走完最后一程。老頭子這么多年一直對他視如己出,又是幫他買房子又是替他照顧姑娘。”
“其實,如果他早點檢查出來有問題,早點治,肯定能康復吧?”江楓對江爸使了個眼色,朝江爺爺那努努嘴說。
“啊,對,對,早發現早治療,估計這會都好了。”
江爸心領神會,然后轉頭對江爺爺說,“過兩天帶你和姆媽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們從來不體檢,有什么情況早點發現總是好的。”
“我不去。”
江爺爺頭都沒抬一下,繼續吃菜,邊吃邊說,“浪費那個錢干嘛?人各有命,命由天定,老天要是想收我,就讓他收好了。”
“姆媽,你說說他,跟他說了好幾次讓他去醫院檢查他就是不肯去。”江爸眼見江爺爺如此固執,于是又轉頭對江奶奶說。
“你媽說了也沒用,我一把老骨頭,死了就死了,死了正好清靜。”
江爺爺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盯著江爸說,“我是老子你是老子,現在輪到你來管我了嗎?”
江爸臉漲得通紅,覺得江爺爺真是不可理喻,氣得也想很想摔筷子,但卻忍住了。
只聽江楓在一旁幽幽地說,“小兔子真可憐啊。
過幾年談了男朋友想把男朋友帶回家給外公看看,外公看不到;
再過幾年結婚想讓外公致辭,外公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