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失火了?不對,雖說這大過年的,難免有個火情,可這隨便數數,都有幾十處著火點了,肯定是有人放火。”方平心道。
等眾人都跳了下來,神色都是不怎么好看。
楊霖大喝道:“把我的囚龍棒拿來,十六,點五十個人,隨我出征。”
“是,家主。”
沒多大功夫,楊十六便領著幾十個身著鐵甲的楊家護衛,整整齊齊的站到了院子里。
楊霖也是穿好了一身甲胄,揮了揮手中的囚龍棒,回頭道:“老二,你帶人看家,我去瞧瞧,到底是何方宵小在京城撒野。”
“是,爹你也小心。”楊退之抱拳道。
楊霖擺了擺手,帶著人殺氣騰騰的出了楊府。
方平想了想,也對楊退之道:“楊老哥,那我也先回醫館看看,可別讓人給燒了。”
楊退之點了點頭,伸手扔給了他一個牌子,道:“拿著我楊家的牌子,若是碰到朝廷的人,能免去不少麻煩,若是碰到那些鬧事兒的,打死勿論,我楊家給你兜著。”
“多謝。”方平將牌子揣進了懷里,扛著棍子就向著醫館的方向奔去。
由于是過年的緣故,長安城幾條主街道上,都還點著燈籠,照的亮堂堂的,他跑起來也不費勁兒。
他還沒跑多遠,就聽到身后有人喊他。
方平轉頭一瞧,卻是常儀。
“你怎么也出來了,常夕呢?”
常儀身后也背起了她那雌雄雙劍,凝聲道:“姐姐在陪著姨姥姥她們,我去瞧瞧白老爺子和婉兒姐姐。”
“嗯,我先去醫館看看。”
二人跑到一個路口,互道了一聲小心,便分開了。
方平又跑了一陣,就碰到了一隊巡城的校尉,若不是楊家給的牌子,他都要跟他們干起來了。
剛擺脫了麻煩,就又碰到了另一隊的士兵。
他都無語了,為了少些口角,轉頭鉆進了那些黑漆漆的街道里,好在今日明月當空,也能看到道路。
等他跑到醫館附近的小巷子里,看到周圍的建筑還是黑漆漆的一片,這才放下心來。
“幸好沒被人點了,白老頭兒好心讓咱住著屋子,若是被燒了,也太丟人了。”
可當方平即將走出小巷子的時候,就聽到外頭的街道上有動靜,連忙屏氣凝神的藏在了墻后頭,兩道聲音傳了過來。
“他奶奶的,咱們好歹在江湖上也有些名聲,卻被派了這放火的差事,傳出去簡直丟人。”
“咳咳咳,你小聲點,盡量找沒人的房子點。”
“這不脫褲子放屁么?”
“你也說是丟人了,行了,趕緊找找,哪家沒人。”
“咦,這家醫館大門是從外頭鎖的,應該沒人,來,把火折子給我。”
二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方平卻也聽得清清楚楚,而且總感覺他們的聲音很熟悉。
在聽到他們說要放火點醫館的時候,氣的腦門青筋直冒。
探頭一瞧,醫館門口,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借著他們火折子的光芒,終于看清楚了他們的樣貌。
一個身材高大,紅須紅發,手里提著一柄方便連環鏟,一個細高挑,佝僂著腰,而且穿著一身慘白的衣服,乍一看還以為是白無常出來勾人了呢。
“這不是陰陽教的那赤發鬼和癆病鬼么,敢特么燒你家爺爺的屋子,看我不弄死你們。”
方平見他們點著了一個火把,就要往醫館里扔了,連忙一聲大喝,拎著棍子就跳了過去。
“呔,兩個惡鬼,吃你方爺爺一棍。”
那兩人也嚇了一跳,眼見一個黑影從小巷子跳了出來,棍子已經砸到了頭頂,連忙舉兵刃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