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
阮紅霞的話就像是雷霆一般,重重擊在劉黑狗的心頭。
根正苗紅……被人嘲笑抬不起頭……
劉黑狗看著阮紅霞的眼睛,覺得里面分明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
陳大妞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迷惑茫然。
不、不是。
陳金陳寶不是顧兆叔叔的孩子嗎?
沒錯。
雖然上一次那個滴血驗親的結(jié)果貌似證明了,那倆孩子的確是她爸的孩子。
但陳大妞才不信呢!
她堅信,后媽這個壞女人絕對是提前知道了她要做什么,所以動了手腳!
但、但是,怎么現(xiàn)在劉黑狗又說那兩個孩子是他的?
陳大妞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不夠用了
那顧叔叔呢?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顧叔叔,卻發(fā)現(xiàn)顧兆遠遠站在了人群外頭,神色平靜眼神冷漠,看起來好像對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幕不光不感興趣,還有些煩躁。
陳大妞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對阮紅霞的特別關(guān)注。
陳金陳寶真的會是顧叔叔的孩子嗎?
陳大妞第一次對自己前世幾年的堅持判斷產(chǎn)生了懷疑……
與此同時,劉黑狗定定看著阮紅霞好一會兒,終于像是放棄了掙扎,啞然道:“好,好,我承認,我就是為了讓你們放我一馬,才故意說和阮同志有關(guān)系,其實我……唔!唔唔!”
他睜大了眼睛,難以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把不知道從哪里撿的,還散發(fā)著惡臭的破布頭塞到他嘴里的老女人!
她怎么敢!!
黃翠喜用實際行動表示,她不僅敢塞,還敢打。
她在劉黑狗身上擦了擦撿布頭時手上弄到的臟東西,然后在他腦袋上狠狠扇了幾個大比兜。
“一天天嗚嗚渣渣,搞得跟唱大戲似的!你跟誰有關(guān)系,生沒生娃,也不耽誤你是個逃犯,不耽誤我們把你送派出所,大半夜的,浪費老娘睡覺時間!”
黃翠喜可看不上這種,明明就是為了一己私利,背地里瞎搞男女關(guān)系,現(xiàn)在要被拆穿了,就一副情深似海,好像被現(xiàn)實拆散的小情侶的哀怨模樣。
都是千年的狐貍,你演什么聊齋呢!
黃翠喜這一下,就像是一記重拳,直截了當(dāng)打破了這三人剛才那種恨海情天的曖昧氛圍。
周圍眾人這才恍然回神。
誒!對啊!
他們剛剛干嘛都圍一圈,看這三人打來打去哭來哭去?
就算劉黑狗一開始說的是真話,那倆孩子真是他的,難不成就因為這,他們就要放劉黑狗一馬?
想到這里,眾人就下意識抬眸,看了眼不遠處的顧兆。
在手電筒和火把照耀下,顧兆的臉色看起來黑沉沉的,太可怕了。
再配合上胖子的呻吟。
眾人紛紛打了個寒顫,他們想什么呢!呸呸呸!
絕無可能!
顧大江捏捏眉心:“行了,為國,建國,剛子,你們幾個趕緊把劉黑狗給綁好了,我們趕緊去派出所。”
他現(xiàn)在是確信了,絕對不能把劉黑狗在大隊里放一晚。
真要這么干了,保不準(zhǔn)今晚還要發(fā)生什么事。
被叫到名字的年輕人也不敢再看好戲了,上前把剛才劉黑狗和陳向東打斗時,有點松開的繩結(jié)緊了緊,再抬起了胖子,也不敢看顧兆,抬著人就往村口走。
還總感覺背后顧兆在盯著自己,走著走著,都開始同手同腳了。
顧大江和顧兆一個是大隊長,一個親手抓了人,都跟著一道去縣里作證。
黃翠喜卻還閑不下來。
陳向東還在地上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