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距離部落并不遠,也就幾分鐘的路程,很快就走到了。
到部落后,西一棲先拿出一些肉干和野菜讓尼美幫忙煮著,然后簡單地處理了下傷口,敷了些草藥。
做完這些以后,并沒有坐下來休息,反而邁著步子朝洞口走去,部落里的人不多,只有老人和孩子。
洞口處,
一眼就能瞧見,正佝僂著背坐在那里修復(fù)著石箭的路野阿公。
因為行動不便,他不會離開洞穴太遠,僅僅會在陽光好的時候坐在洞穴口,借著明亮的光線打磨著手中的石器,其余時間都是一個人孤獨地坐在漆黑陰冷的山洞里。
“咚咚——”
他粗糙的手按住箭頭重重地敲擊著,光線下,微風(fēng)牽著泛白的發(fā)絲肆意飄灑。
收拾好心中酸澀的情緒,西一棲默默地走到阿公身旁坐下,像上一次一樣,只是靜靜地等著他完成手中的活兒。
她知曉路野阿公知道她來了。
倒也沒等太久,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是想感謝您用心為我制作的石刀,也謝謝您找了一塊兒這樣好的料子,再也沒有比這更襯手的石刀了。”西一棲眉眼彎彎,笑容燦爛而真誠。
緊接著,就道出了此次的主要目的:“路野阿公,我還想想找您幫忙再制作幾樣用來種植的耕具。”
說完,便將繪制在葉片上的草圖疊在一起遞給了路野阿公。
路野阿公接過草圖,瞇著眼睛仔細端詳起來。
葉片上勾勒著簡易的石鋤、鎬頭、耒耜和耙子等農(nóng)具的形狀。
巖洛和亞瑟兩人開荒使用的是石鏟,效率很低,還是得制作專門的耕具才行。
當路野看到最后一張圖時,眉頭微微皺起。
西一棲湊過頭看去——那是耙子的草圖,耙齒緊密排列,形狀復(fù)雜。
要知道,石頭可不像鐵具那么容易塑形,石耙不好磨制,連西一棲都覺得有些難辦。
要是有竹子就好了,竹耙制作起來更為簡單。
“這些東西可得費些時間……”
西一棲想了想說“路野阿公,先做兩把鋤頭和鎬子就好,至于這個耙子可以使用木頭,然后……”
盡管這種東西以后是要長時間用到的,但帶回來的土豆并不多,同時部落也沒有多余的人幫忙開荒,兩把鋤頭用來翻地足矣。
她指著草圖上的線條補充一些細節(jié)。
沒有石頭會突然拐彎,這些工具并不好做,需要將木頭與石器結(jié)合起來,怎樣固定好就成了一個大難題。
路野阿公認真聽著,并不打斷西一棲說話,只會在她講完后給出自己的建議,兩人就這樣交談了片刻。
“好,我會盡快做出來的。”
路野準備將修石器之外時間都用來制作這兩樣?xùn)|西。
西一棲瞟見老人裂開的甲縫和垂在一旁已經(jīng)肌肉萎縮的小腿,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問道:“路野阿公,您為什么不考慮收一個徒弟呢?”
現(xiàn)代的師傅就老喜歡徒弟了,他這么好的手藝收百八十個都不多。
“徒弟?”路野微微一愣,疑惑地看著西一棲。
“就是可以繼承您手藝的人,可以幫助您完成一些工作,減輕您制作石器的負擔。”
這樣精湛的技藝應(yīng)該得到傳承!
路野聽到這番話,緩緩低下頭去,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石箭,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實,他并非沒有想過收徒的事情,但自從部落遷徙到這里以后,對于石器的需求量大幅減少,而缺少的卻是能夠狩獵的人手。
想著自己也還能堅持打磨幾個冬日的石器,便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