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轟鳴。
強大的沖擊波將島嶼上的樹木連根拔起,閣樓小院也未能幸免。
劇烈的聲響過后,是詭異的安靜。
等到光華散盡,只剩下漫天飄落的水滴和花瓣。
林驚天躺在花瓣上,胸膛上一道駭人的刀傷,從左側肩頭一直延伸到右側腰腹,鮮血直流。
這一劍是他的全力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真氣,進而導致恢復速度也變得極為緩慢。
圣心訣自動運轉,翠綠色的心臟虛弱無力的跳動著。
煙凌霞來到他的身邊,一道無形的防護罩替她擋下了從天而降的水滴。
相比于林驚天的慘不忍睹,煙凌霞跟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看到林驚天凄慘的模樣,煙凌霞一時間有些內疚。
她沒想傷他,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
但是在看到他使出西楚劍歌時,她失控了,出手便沒了分寸。
抬手,真氣自掌中落下,滋養著林驚天匱乏的丹田。
有了真氣的補充,圣心訣運轉的更加順暢。
“怎么樣,還敢貧嘴嗎?”
她不想道歉,也不會道歉。
她是師傅,該有自己的威嚴,做什么都不需要跟徒弟解釋,更何況,他也的確冒犯了自己。
林驚天臉色蒼白,扭頭看向煙凌霞,笑了笑,虛弱的回道:“敢,為什么不敢?再說了,我哪里貧嘴了?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肺腑之言。”
娶自己是肺腑之言?
那你還不如貧嘴呢。
煙凌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心又出現了一絲波動,看向林驚天竟覺得有些陌生,就好像從未了解過他似的。
“你怎么會西楚劍歌?”
林驚天感受到煙凌霞語氣的疏離,心情有些難受。
“多稀奇。我會藥人之術,為什么就不能會西楚劍歌?”
說話還是那么令人討厭,一出口就能噎死個人。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既然學了西楚儒仙的劍訣,又為什么要學我的刀法?”
“有沖突嗎?”
沖突嗎?
不沖突。
可煙凌霞還是很難接受,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林驚天跟煙凌霞生活了這么多年,哪里會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有意騙你,也是真的不想使用西楚劍歌,最好是能忘了。心里是忘掉了,可身體卻還記得。
就在剛才,被你逼的走投無路,一下子就使出來。你說我天賦異稟,尤其是在武道一途,既然有天賦,又怎么可能不會西楚劍歌呢?”
這還是自己的錯了?
煙凌霞涼涼的看著林驚天。
林驚天心虛,咧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齒,像是一條受傷的小奶狗。
煙凌霞可不吃他這一套。
現在是小奶狗,等好了,那就是眼冒綠光的惡狼,是要吃肉的。
煙凌霞轉身準備走,忽然里衣一緊,回頭就看到衣角被一只狗爪子給抓住。
“松手!”
今晚氣氛正好,林驚天可不會放她走,忽然抬手呈爪對準煙凌霞。
煙凌霞面色一沉,都這時候還想齷齪事呢,真是屢教不改。
她剛準備出手,但是看到林驚天全身的傷,生怕這一掌下去就直接把人給送走了。
就是這短暫的猶豫,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直接將她帶進了林驚天的懷里。
煙凌霞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準備起身,甚至想直接一掌把他拍死,省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亂自己的道心。
但是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林驚天也怕惹惱煙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