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哪怕是數(shù)十年前大漢余威尚在的時候,這里的羌人也反復無常,當年的國賊董卓就是鎮(zhèn)壓羌人起家的,由于涼州的民風尚武彪悍,將士作戰(zhàn)勇猛,當時的涼州軍也成為當時影響力最大的軍事集團之一,如今這些羌人愿意用臣服和充當附庸的方式為大漢服務而非直接拿著刀弓來搶,某種意義上還要感謝西涼軍的殘暴。
“關鍵是我們的軍資也不能一直拿來貿易呀。”陽群算了筆賬,發(fā)現(xiàn)盡管對前來貿易的牛馬再三挑選,還是被羌人賣了不少馬——這也不能怪他,之前街亭繳獲的戰(zhàn)馬都是閹割過的,而且又不夠分,徹里吉留下的三千匹馬也被丞相帶走——所以他手里也就三百馬軍,這還不算前些日子城下交戰(zhàn)折損的士兵和馬匹,丞相留給馬岱的軍中干脆沒有馬軍,只有馬岱自己的幾十名親衛(wèi)有馬,既然有補充馬匹的機會,兩位將軍顯然都不愿錯過。
事實上除去糧食和鹽巴外,陽群還賣了一點點青霉素(當真只有一點點,這玩意畢竟是救命的東西),但很快就被打住了,一方面是軍中醫(yī)士死死抱住盛有青霉素粉的罐子表示為了軍中傷員他寧死不放,另一方面是神藥價格極高,除去少數(shù)大部落的首領,羌人們根本用不起。所以陽群此時看著那些羌人帶來貿易的馬匹只能干瞪眼——就算是鹽巴也是要從西川運出來的。
比如臨邛縣那邊有火井(在開采鹽井的過程中,地底的天然氣逸出遇火燃燒,這樣的井被稱為“火井”),丞相之前就曾前往此地,觀察火井并改進技術,用竹筒導氣,引井火煮鹽,使鹽產(chǎn)量倍增,軍中所用鹽巴多產(chǎn)于此地。
而一旁的鄧銅眨眨眼,隨后朗聲說道:“末將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不許搶。”陽群瞪了他一眼,結果鄧銅立即委屈起來:“將軍眼中莫非我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嗎?雖然我平時嗓門大了點兒、脾氣暴了點兒、性子猛了點兒,但是我從沒有做過讓丞相懲戒的事情。”
“那就說。”
“將軍你不是帶了先帝的牌位了嗎?咱們把它拿出來磕兩個頭——”
陽群總算是按捺住踹鄧銅一腳的沖動,而馬岱就是這個時候走來的:
“兩位將軍,我明日欲前往武威郡——你們在干什么?”
他盯著兩個正在爭搶先帝牌位的將軍問。
正在家里享受老婆帶娃回娘家的美好生活的魯斌又吃了一塊西瓜,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只穿著背心短褲的魯斌就這么出現(xiàn)在陽群等人面前,由于此時涼州剛到六月,所以還能稍微感覺到一絲涼意。
然后魯斌聽到一個大嗓門的聲音:“魯先生!好久不見!想煞我也!”
這個聲音讓魯斌一激靈,就看到之前曾經(jīng)在丞相帳中怒斥自己的兇漢大步走來,把他扶住,而對面另一位年齡更長的將軍則行了個禮:“魯先生,失禮了,我等有事相求,唐突相請,還望恕罪。”
很顯然,外星人又弄了另外某種自動應答系統(tǒng)。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唐突傳送的魯斌倒是很淡定,并干脆聽取了對方的請求。
“簡單的說就是你們現(xiàn)在沒有東西可以跟那些羌人做貿易,所以想問問有什么辦法對么?”
“正是如此,還請魯先生教我們。”
“這還不簡單,你們這邊不是甘肅——啊,涼州嗎?這里肯定有很多鹽礦啊!”
魯斌的話讓對面的三人目目相覷,最后還是馬岱上前一步:“先生說的可是巖鹽?這東西雖然也有咸味,但卻有毒,吃下去犯什么病的都有,不然羌人自己去吃就行了,哪里還會找我們換鹽?聽說武威那里原本要做鹽池,不過時逢征戰(zhàn),此事也擱置了。”
“是啊,是啊。”鄧銅也在一旁幫腔,“西川那邊有鹽井和鹵水泉,我們也要燒干鹵水才能獲得鹽,直接吃的話有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