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邈覺得受到了嚴重的侮辱——哪怕漢軍抓住他越獄后一刀剁了他,他都不會如此憤怒,但是這種把他抓回來不打不罵還不招降,唯一的懲罰是第二天早飯少給了一根玉米,這樣的做法分明是瞧不起他,所以徐邈現(xiàn)在天天在功德林鍛煉身體(被抓的魏軍高級將領和官員不用親自干活,算優(yōu)待),還讓人幫他找了兩塊大石頭當石鎖練習肌肉,時刻準備第三次越獄。
廖立聽到這個消息非常不屑,用他的話說就是“就徐景山那樣,還越獄?他干過重活么?走過山路么?吃過粗糧么?他真越獄了用不了兩天就要轉行當乞丐!”
由于漢軍盤子鋪的太大,現(xiàn)在哪里都缺人,為了避免漢軍士兵干活太多降低戰(zhàn)斗力,如今除去修建水利工坊外,連挖礦挖煤、收割莊稼的活也都交給了魏軍俘虜,漢軍只負責監(jiān)工和運輸,所以廖立天天在那嚷嚷當初就不該放那一千多民夫回去長安,難道天水的活不夠多么?
已經(jīng)有腦袋活絡的地方官員開始招募黔首來幫忙了——不過此時正是農(nóng)忙時分,收割完莊稼的農(nóng)戶們忙著把糧食揚場曬干方便儲存,所以暫時還是有人手空缺,據(jù)說金城那邊已經(jīng)有羌人在給漢人做工,廖立想著等這一年忙完,來年可以去看看武都郡的氐人們是否愿意來這邊定居。
由于戰(zhàn)亂的緣故,涼州的許多庶民們都拋棄土地逃離家園,其中一部份變成了山民,還有一部份跟羌人、氐人混居,另外還有一部份變成了豪強家的隱戶,如何把這些人摳出來繼續(xù)為大漢發(fā)光發(fā)熱就成了一個難題,根據(jù)諸葛亮臨走前留下的指示,大漢將會用各種物資換取豪強的支持,其中一條就是讓豪強們略微釋放出手中的隱戶。
本來廖立認為這是不可能的,隱戶代表著財富,但沒想到他去跟天水幾家豪強試探著說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對方居然表示可以商量——尤其是前些日子馬岱打下武威的消息傳來后,姜家正在聯(lián)絡其他幾家豪強想要組建一支真正的商隊,沿著陽群、馬岱打通的道路嘗試向西,看看能不能達到敦煌,后者是昔日絲綢之路的貿(mào)易中心和中轉站,不少西方來的商隊斷斷續(xù)續(xù)來此交易,倘若可以重新連結,能夠販賣的商品當真是令人眼紅的財富。
不過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工作,想到這里的廖立搖了搖頭,又開始指揮俘虜們作業(yè):
“把上面的秧苗割掉的時候注意點,那些已經(jīng)枯黃的丟掉一旁,嫩綠的可以收集起來做湯吃,不嫩的可以拿去喂牲口,還有別踩壞了下面的紅薯!”
張合也湊到他身邊:“你說你們這次的叫紅薯的新糧能產(chǎn)多少?能不能有三十石?”
廖立隨時就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當這是土豆啊?除了土豆外,其他新糧畝產(chǎn)也就八到十石,最好的玉米也就十五石。”
他隨后又砸吧了一下嘴,作出計算的樣子,這才繼續(xù)說道,“這紅薯長在土里,倒是沒準跟土豆能接近些,我猜應該不弱于玉米,不過既然姬夫子只強調土豆沒有提其他作物,想必是土豆在所有良種中的佼佼者,這紅薯若是畝產(chǎn)有十五到二十石,便可算得上祥瑞了——當然還是不如土豆。”
這種變相凡爾賽的說法讓張合不滿地哼了一聲:“你們不是說你們這種子是劉玄德賜下來的么?你要對你們先帝有信心!”
“你個魏逆俘虜在這教育我個大漢侍中要對先帝有信心?真是豈有此理!”廖立差點沒跳起來,最后還是甩了甩袖子,不再搭理張合。
而田里的俘虜們已經(jīng)拿著鐮刀割好了紅薯藤蔓,并把上面的葉子摘下來,就算摘光葉子的藤蔓也不會被丟棄——按照姬夫子留下的手書上的說法,這些藤蔓可以喂牲口也可以曬干后用于編織籃子、席子、帽子,這將是戰(zhàn)俘們?yōu)樽约褐谱鞯膶氋F財富,當然它們也可以拿來堆肥,但俘虜們暫時還沒這么富裕,所以他們更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