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皓在心中暗罵一聲這些農夫多事——他最早的時候也不清楚為什么要把豬騸掉,不過宮中的老宦官手藝熟練,挑選的又都是小豬,這些小豬被固定好四肢,然后就被一刀割去卵蛋,隨后就被抹上草木灰丟在圈里,到最后熟練了老宦官干脆把豬倒拎過來,在小豬卵子附近切開口,然后直接把卵蛋扯掉,用他的話說就是“反正是豬不是人,那么講究干啥?”看的黃皓心頭一緊,想起了自己剛入宮的日子。
他們閹豬還閹出來經驗——比如剛斷奶的豬和剛吃飽飯的小豬都不能閹割,因為這樣死亡率會比較高,而且豬圈也要打掃干凈,不然豬容易生病,不過等小豬挺過這一關就會快速恢復過來。
不僅如此,閹割過后的豬性子也溫順了許多,就算關在同一個豬圈里也不會相互爭斗,大部分時間都是懶洋洋曬太陽或者等著吃東西,甚至長肉的速度也比沒閹的豬快了一些,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黃皓覺得這是好事兒。
他甚至覺得按照現在的情況,沒準過段日子陛下想起來養豬的事情還會來皇莊看看,到時候他若是能養出幾只大肥豬,沒準還能獲得陛下的青睞和丞相的寬恕——想到這里,他打掃豬圈的手不禁更加有力氣了。
被黃皓心心念的陛下并沒有想起他來——隨著諸葛亮返回成都,朝堂上的雜音迅速消失,李嚴等人都偃旗息鼓,而丞相也沒有追究此事,而是試著推廣冬季種植。大棚這玩意在這個年代屬于“一看就是稀罕物”的存在,推廣的過程中還出了一些幺蛾子(比如某些地方居然出現了偷大棚覆膜去給自家做窗戶的情況——由于當時沒有玻璃,窗戶的采光主要依賴于窗戶的開口大小和方向,而且還要遮擋以避免漏風,大棚覆膜的存在解決了漏風的問題),但最終還是在丞相的調度下有條不紊地開展起來。
劉禪今天難得沒玩電腦——客觀原因是董侍郎堅決不許他玩了,主觀原因是他在游戲里用自己老爹開局被打成狗,又不愿意選曹操、袁紹、董卓之類的強勢開局,游戲體驗太差,于是打算學習下劉備當年是怎么深入民眾的。
所以蔣琬、費祎今天正好帶他便服出來巡視成都,相比變成半個大軍營的涼州,益州這兩年沒有戰亂,南中叛亂平息后,庲降都督李恢將南中地區的叟、濮部落中征收耕牛、戰馬、金銀以及犀牛皮作為賦稅,源源不斷運往成都,屬于北伐戰線的無名英雄,而成都作為季漢的首都,自然也享受了相關紅利,而隨著北伐的順利進行,成都城中的氛圍也比以往要好了很多——雖然很多民眾依然見不到從軍的親人,但是勝利的消息往往意味著親人活著的概率更大。
由于穿著便服,蔣琬、費祎也不再稱呼劉禪為陛下,而是公子,他們兩人對陪著劉禪出門逛街倒是不抵觸——自從劉禪學著玩電腦,董允已經開始懷念那個斗蛐蛐的陛下了,至少斗蛐蛐逗一會兒陛下就覺得無趣了(然后轉而去斗雞,或者逗張皇后),但是陛下學會用“電腦”后,決定陛下休息時間的就是電池的容量了。
盡管對現代科學技術一竅不通,董允還是很快意識到電腦的動力來自那些太陽能發電板,他悄悄找人把這些太陽能發電板用布蓋上一部分,導致發電量大大下降,這才讓劉禪不得不出門打發時間——相比拿到電腦前,劉禪又胖了一圈——如果再不改變,季漢的第二任皇帝就要變成后世的宅男了。
“蔣侍——管事,那是什么?”看到王田里那些白色大棚,劉禪開口詢問。
“那便是之前先帝使者送來的大棚,用于天寒之時種菜用的。”蔣琬連忙解釋——順帶一提季漢朝廷中已經有不少人聽聞了網友的事情,并且堅定地相信那確實是先帝的使者,你沒看這些人給其他人都是些俗物,什么書本種子吃食飲水,但是給陛下的那就是用電的奇物?這電以前都是在天上打雷用的,但是現在也就是給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