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的說,有那么一瞬間馬岱確實動心了,不過他很快就從對方畫大餅當中掙脫出來,而是提起另一件事兒:
“我聽說前些日子商隊做生意的時候跟敦煌的大戶發(fā)生沖突了?”
提到這件事,謝琳則立刻換成了一副不服氣的嘴臉:“這敦煌五家太不是東西了,做生意居然想壓價,我們商隊從天水千里跋涉至此,他們倒是想動動嘴皮子,就把所有好處都拿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雖然謝家在商隊里一分錢沒出,不過謝林還是非常自來熟的把商隊化為“我們”的范疇,此外他還跟徹里吉也混熟了,后者有時候會向他討教一些漢人的文化,以便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像蠻子,而馬岱更關(guān)心具體經(jīng)過:
“說來聽聽是怎么回事?”
謝琳見馬岱問起,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大概就是敦煌五家大戶見商隊從天水運來了不少珍貴貨物要跟留在當?shù)氐暮私灰祝阆胍鲋虚g商。商隊自然不允,而想來做生意的胡人則被敦煌五家恐嚇,不許他們私下跟商隊交易,城中的翻譯也不敢接外來商隊的活,雙方爭執(zhí)不下,最終不歡而散。
“我們商隊這一路上又是應(yīng)對打劫的西羌部落又是應(yīng)對魏軍,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將貨物運至敦煌,他們投降得慢了還想要得好處,當初便該直接破城,把他們斬盡殺絕。”謝琳憤憤不平地說道。
很顯然,豪強之間也有鄙視鏈,世家瞧不起豪強,豪強瞧不起一般的大戶,中原地區(qū)又瞧不起邊陲之地,雖然同樣是隴右的豪強出身,不過天水豪強們自然也看不太上邊陲小城跟羌人混居的大戶們。
尤其是對方還想從自己的口袋里搶錢。
不過商隊不可能長期駐留此地——作為商隊,他們最需要的就是賺錢,事實上商隊里已經(jīng)有“不如我們早點拋售貨物返回天水,看看有沒有下一批貨物可以運來”的論調(diào)了,而徹里吉麾下的羌人也需要漢軍提供一部分補給,在這個距離上,運輸糧食過來的消耗是非常嚴重的,如果沒有更多的收益,馬岱也在想是不是班師回去比較好。
畢竟曹魏留在河西四郡的勢力已經(jīng)被連根拔除,之前幾家協(xié)助倉慈的西羌聯(lián)軍經(jīng)過派出去的探子查驗也基本覆滅——或是直接被其他部落消滅,或是察覺到自己的部落受到了嚴重損失,首領(lǐng)也已經(jīng)失蹤而不得不依附于相熟的部落,有探子發(fā)現(xiàn)北方的河谷有交戰(zhàn)的痕跡,不過尸首大多被處理掉了,可能是路過的其他西羌部落做的,也可能是某些野獸,馬岱并不太擔(dān)心。
畢竟相較于更北方的鮮卑、匈奴,羌人一直沒有一個公認的羌王,大部分羌人部落都是松散部落模式,這與他們歷來的生活習(xí)慣有關(guān),覆滅的部落也很難東山再起。
馬岱沉吟片刻,問道:“那為何那些胡人不敢來交易呢?”
“因為語言不通。”謝琳雙手一攤——由于西域商路時斷時續(xù),加之連年戰(zhàn)亂,所以導(dǎo)致翻譯也少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商隊里唯一會點胡語的那位仁兄學(xué)的不到家,跟對方交流了幾句后發(fā)現(xiàn)不是一個語種,整個商隊居然找不到第二個會胡語的,而那些胡人說的漢話也沒人能聽懂。
然后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們不能一直在這里停留,等我們走了,這些胡人要是還想做生意就要繼續(xù)跟敦煌五家接觸,他們自然不愿意冒險。”
“所以你有什么主意?”馬岱瞥了對方一眼,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對方這小子肯定沒憋什么好屁,就等著他問策了。
然后謝琳就擠出一張笑臉來:“我聽說大漢先帝神通廣大的,還能隔空派來使者,這些使者什么都會,要不將軍你試試?哎呦!”
馬岱收起虛劈了一下的劍鞘:“是劉合還是徹里吉那混球告訴你的?”
“沒有的事兒,軍中士兵都知道這事兒,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