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蔣滇依然把這個方法也記錄下來。
畢竟萬一有效呢?
類似的情報還有很多,需要慢慢篩選,長久以來的情報黑洞讓蔣滇覺得什么情報都有用,于是他事無巨細地記載下來,并把其轉化為只有校事官才能看懂的暗記,然后才銷毀原來的記載,并將這些情報夾雜在商隊的賬目里。
如果蜀軍在之后的搜查中發現這些記錄,蔣滇也可以辯稱這是商隊的賬本,然后自由解釋其內容,最糟的情況下,他也可以靠著自己智慧的大腦背下大部分情報,總之作為經驗豐富的情報人員,蔣滇確信自己絕對不會翻車。
況且他在自己的衣袖里藏了一小塊鋒利的鐵片,如果遇到了蜀漢的重要人物,或者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人揭發身份,他也有信心在最后關頭抹斷對方的喉嚨。
又或者是自己的喉嚨。
事實上當兩天后那位閻家子侄興沖沖來到蔣滇安身的客棧的時候,蔣滇差點用鐵片劃傷自己的手指,好在他最后關頭冷靜下來,并沖著對方拱手問好。
而對方則告訴他,由于蔣滇是最近從長安趕來的唯一的商隊,又販來了糧食和陶器,具有很好的示范作用,所以天水這邊的豪強愿意接納他們作為商業集團的一員,除此之外,姜家跟已經投奔了漢軍的姜維匯報了摯家商隊的情報,這個消息又層層傳遞到了目前漢軍在涼州的最高負責人趙云案前,最后老將軍決定,為了吸引更多的商隊前來涼州,特批一筆白糖、香料賣給摯家商隊——當然,這需要摯家商隊以后賣更多的糧食過來,而且不能漲價。
所以漢軍在涼州的糧食并不多,依然要靠益州轉運,面對敵國來的糧食也照單全收——把這個情報暗暗記在心中,蔣滇向對方道了謝,并表示今晚他買單,務必要在冀縣最好的酒樓聚上一聚。
又花了三天的時間,蔣滇才把商隊中的錢財和商品全部換成了白糖、香料、藥物和少量蜀錦,然后滿載而歸。似乎是為了表示友善,沿途甚至有漢軍護送他們,直到進入渭水道,這些漢軍才把他們之前的武器歸還給蔣滇一行,并向他們作別。
在看不到漢軍的影子后,這支商隊開始趕赴長安,經過數日跋涉,他們終于看到了長安的城墻。
直到這時蔣滇才感覺自己徹底完成了任務,他一直擔心會有漢軍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并不顧一切地派出騎兵追殺自己,但是到了最后也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摸了摸藏在帳目中的那塊記有暗號的絹,確認沒有遺失,然后又看向裝著貨物的車隊。
與去的時候相比,回來的車隊上的貨物少的可憐。但是沒有人懷疑它的價值。無論是一斤可賣三十金的白砂糖,又或者是售價十倍于自重黃金的青霉素,都不是一般人消耗得起的,而今就這么放在貨車上。
最重要的是這些商品若是賣出去了,是不用交稅的。這個世上難道還有人會找校事官收稅么?想到這里的蔣滇覺得自己也對得起族兄了。
然后他終于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做了什么事情。
“我們是不是沒有找到機會串聯那些被俘虜的大魏士兵?”
司馬懿是隔天才收到被整理好的情報的,最前幾頁的情報都是比較有把握的情報,但接下來就是五花八門的民間傳說了,一些被判斷自相矛盾的情報都被標記出來以免驃騎將軍閱讀困難。司馬懿根據自己以往的工作經驗,擠干凈里面的水分后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看起來諸葛孔明因故返回成都后擔心大魏反擊,所以依然把北伐大軍留在涼州,又讓趙子龍統帥,可惜涼州貧瘠,產不出那么多的糧食供應大軍,所以還要從益州轉運。倘若大魏要采取行動的話,可以考慮從糧食入手。”
“魏軍那支探子若是返回長安,定然認為我軍缺少糧食。”
馬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