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馬岱提出的派人去擔任敦煌太守的問題就比較讓人頭疼了——敦煌地處偏遠,派人去那里做官說不好到底是升官還是流放,尹賞之前去金城接手馬場后事務辦的井井有條,本來楊儀提議讓他先去敦煌擔任太守,但這個建議立刻被姜維勸住了,畢竟此前張掖那位尹太守跑回天水后把河西四郡描述成了危機四伏的地方,不帶士兵去那里任職多少有些危險,但是專門派人去這里擔任太守再帶上一批士兵過去,損耗積累起來也不少。
如果讓天水豪強們出人幫忙鎮場子,眼前可以迅速見效,但是時間長了很容易讓涼州變成鐵板一塊,之前好容易通過商品讓他們讓渡出來的權利很快就會被其通過其他方式收回去,這是漢軍不能承受的。
而寫信回成都要人耗時太久,等信送回去再選派人來怕不是要過去好幾個月,沒準到時候馬岱都打到西域又打回來了。
“得找一個善于撫民、在涼州沒有根基、還能夠在敦煌這樣的地方立足的官員才行啊。”聽完眼前的年輕人們的分析,趙云就這么嘆息道。
然后他就看到對面的姜維和馬謖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其實還是有的。”姜維看了看馬謖,有點支支吾吾。
“伯約你說的該不是幼常吧?”趙云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行不行,幼常在此與我等商議軍情,不可離開。”
“不是我。”馬謖也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伯約說的應該是之前的敦煌太守倉慈倉孝仁。”
趙云其實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此人現在何處?”
“在功德林勞動改造。”
關于功德林,趙云也聽說過,最早馬謖告訴他張合和幾個魏軍的中層將領被關在那里,外帶還有一些魏軍民夫也住在那里,不過趙云并沒有過去看看的意思。
一方面是之前丞相他們招降張合沒成功,干脆就這么放著養在那,還能安定魏軍戰俘的心,另一方面是趙云和張合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見過,幾次都是以張合敗退告終,此刻再去見他多少有趁機奚落的嫌疑,所以子龍將軍不稀罕去看這種手下敗將。
后來聽說又來了個徐邈,這老小子沒事兒總愛越獄,目前已經累計七次了,每次都因為奇奇怪怪的原因失敗,漢軍中不少人把徐邈越獄的事情當飯后笑料,趙云聽了兩次后就沒再關注。
在那之后,趙云對于之后的小魚小蝦就沒再留意,主要是涼州的事情匯聚起來像山一樣高,哪怕有楊儀、姜維以及廖立幫他分擔,依然讓這位老將軍產生疲勞感。但是在聽到馬謖提起后,趙云還是打起精神來:
“此人如何?”
面前三人互相對視了一下,最后還是姜維回答:“根據仲華將軍所言,此人善于民政,但也通軍略,除了不能上陣殺敵,也算得上文武雙全。”
“那為何沒有招降他?”
“仲華將軍試過了,沒成,送去功德林后老將軍不曾召見他,所以也就沒人再去招降。”
感情問題出在我這啊!趙云晃了晃腦袋,做了個擺手的姿勢:“那就把他找來再問問愿不愿意歸降吧,若是他肯,就派點人護送他去敦煌當個署理太守,若是干得好,我就稟報丞相讓他當太守。”
倉慈就這么一臉懵逼被漢軍“請”了出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這讓給他專門留了前一天晚飯的徐邈很不爽:
“倉太守被蜀軍招去,可是要投降蜀軍了?”
然后張合就在一旁當和事佬:“莫要亂說,孝仁被帶去,難道他還能說過不么?吃早飯了沒?沒有的話我們給你留了兩塊紅薯。”
不過倉慈沒有立刻回話,而是面露糾結神色,然后他長嘆一口氣,沖著兩個人拜了拜:
“張將軍,徐刺史,漢軍召我去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