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喬念被困在噩夢醒不過來,她緊緊攥著手里的被子,努力想要自己能夠清醒一些。
“不要……”她迷迷糊糊的說著“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這個他……是誰?
厲曜并沒有睡著。
他有很多話想對喬念說,可是她太累了,靠在他懷里很快就睡著了,厲曜則側身將她半抱在懷里,低頭看著手里的文件。
如果按照一開始說的,處理完工作才來看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會一個人坐在露臺哪兒一整天。
跟她在一起那么長時間,喬念幾乎很少做夢,或許有,只是從沒有跟他說過而已。
至于噩夢……
厲曜低頭看著眉心深鎖的喬念,隨即,湊過去吻在她的額頭上,小聲叫著她的名字“念念……”
他怕嚇到她,也不敢把她叫醒,只能慢慢的安慰著她。
“別怕念念,我在呢。”
喬念好像聽見他的聲音了,抓住他的手,緊緊攥著“你離開我好不好……”
“念念……”厲曜眉心微微擰著,聲音里透著些許不耐煩。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到底是多希望離開他?
厲曜垂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寬大的手掌溫柔的輕拍著她的后背,緩緩的給予她安慰,希望她能從噩夢中醒過來。
但,又不知道醒過來的她看見他在,是否又能睡得安穩。
喬念覺得自己好像墜入無邊無盡的黑洞里一樣,她努力想要抓住一些可以給她依靠的。
那讓人窒息的黑暗里伸出一雙雙的手,一張張溫暖的臉。
她曾經有過短暫停留,可最終還是錯過了。
最后,好像有一雙手曾托住過她不斷下沉的身體,可最后,那雙手,那個人,漸漸跟她一樣,不斷的墜落,下沉。
漫長的,好像永無止境的失重感……
如果墜亡是她上天給她的既定的結局,她是不是不應該牽扯任何人?
你離開我好嗎……
離開我……
然而,他只是看著她笑,接近著,靠近她,將她擁在懷里……
“啊!”
她措手不及的從噩夢中醒來,然而睜開眼看見厲曜的那一刻,情緒極盡崩潰,此刻的喬念,像個受傷的小獸一樣蜷縮著身體,手臂緊緊抱雙膝,腦袋深埋在臂彎里。
厲曜伸手將她拉到懷里,她身體上的僵硬與抗拒他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但他卻只能視而不見。
總不能放著她不管吧?
他想,他大概,永遠都不能再對她視而不見。
“別怕,沒事了。”厲曜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小聲道“就是一個很不好的夢而已,只要醒過來就沒事兒了。”
“厲曜……”
自從紀北跟喬顏的訂婚宴之后,喬念已經很少主動跟他說話了。
“恩?”
他盡可能的讓自己聲音平緩溫柔。
“我好怕……”
“怕什么?”
喬念咬牙克制著聲音里的顫抖,好久,聲音僵硬而沙啞“我害了紀北跟喬顏,我不能,再傷害你……”
厲曜手上的動作稍稍頓了頓,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你別離開我,這樣,就不會傷害我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喬念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卻狠狠的用力。
她力道不重,只是指甲忽然刺在皮膚上,疼痛來得有些始料未及。
厲曜稍稍舒緩了一口氣,隨即吻了吻她頭頂柔軟的頭,緩聲道“我不是紀北,更不是喬顏,我可以保護你的,相信我好嗎?”
“我說的是我,傷害了紀北跟喬顏,不是別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