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著被子躺在床上,原本看的書就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厲曜也沒出聲,只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視線落在那本書上。
默然良久,隨即伸手將書拿到手里,隨手翻了翻。
喬念看書從來都是有始有終,沒看完的,就會將書簽放在已經(jīng)看到的那一頁。
所以,隨手翻了翻,就知道她讀到什么地方了。
她看得是英文原版,上面有一句這樣的話。
‘你那么憎恨那些人,跟他們斗了那么久,最終卻變得和他們一樣,人世間沒有任何理想值得以這樣的沉淪作為代價?!?
所以……
她這是要,跟自己和解了嗎?
還是說,一直以來,她對于自己的生活,都是這樣一種態(tài)度?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也許她只是喜歡看這本書,只是剛好看到這個地方,書本里的東西,她只是當(dāng)做消遣而已,并沒有多想。
想著,合上書,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溫?zé)岬拇桨觏樒渥匀坏奈橇宋撬亩?,小聲叫著她的名字“念念??
她沒回他。
厲曜也沒在說什么。
抱著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或者說,很早的時候,感覺到懷里的人動了動,原本以為她只是去洗手間,便放開了她。
后來,感覺好久都沒再回來。
睜開眼“念念?”從床上起來,踩著拖鞋下床。
而這個時候,喬念才從衣帽間探出頭來應(yīng)了一聲“你醒了?”
厲曜蹙眉“今天要去拍戲嗎?”
《如隔三秋》正在轉(zhuǎn)景,別的工作……
想了想,大抵是因為別的工作吧。
很快,喬念便答復(fù)道“要去外地錄一個節(jié)目,八點半的航班。”
昨天晚上忘記定鬧鐘了,剛還喬御讓他助理給她打電話她才醒來,現(xiàn)下已經(jīng)快六點了,要是再不去機(jī)場的話,估計就來不及了。
“你什么時候接了外地的工作,我怎么不知道?”
喬念默然無聲。
料想到會是現(xiàn)在這種局面,只是沒想到,他還真的一點都沒隱瞞。
兩人僵持著,緩緩流動著的,寂靜與沉悶,逐漸變得有些壓抑。
好一會兒,喬念率先開口“工作是一早就定下的,我昨天晚上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的,后來……”
睡著了。
原本想等他出來的,可是后來實在是熬不住了,就先睡了。
她解釋的清楚,厲曜一時間倒不好再說什么。
默不作聲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后,才稍稍舒緩了一口氣“去多久?”
“順利的話,天吧?”
只是一檔綜藝節(jié)目,競技類型的,同臺的都是有實力的青年演員,老藝術(shù)家之類的,她去,多半就是參加一期,露露臉。
聽喬御說,跟她同一期參加錄制的幾個部都是話劇、舞臺劇的老師,能不被比得太慘就不錯了。
基本上是沒指望能贏的,而且,合同上簽的也就是一期。
熟悉節(jié)目流程,彩排之類,正式拍攝之類的,大概也要個天吧?
她說完便沒再說什么了,厲曜與她想對站著,視線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沒說什么。
走到她跟前,看她眼底還帶著些許疲憊的倦色,稍稍舒緩了一口氣,拇指漫不經(jīng)心的撫摸著她的眼簾。
好一會兒,緩聲道“既然要出去工作,昨天晚上就應(yīng)該早點說的,鬧得那那么晚,感覺你也沒怎么睡好。”
喬念掀了掀唇角“一會兒飛機(jī)上可以睡兩個小時,還不算太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