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聽到陳風的話,王大發一下靠在了座椅上,長吁了一口氣,抬手將額頭上的冷汗抹去。
去醫院那就代表不是鬼了。
看到陳風身體躺在后座椅上,背上還插著一把刀,王大發臉色又白了起來。
靠,仇殺啊。
看樣子,情況有點危險啊。
這要是死在自己車里?
想到這里,王大發連忙正襟危坐,抬手剎,起火,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兄弟,你可不能睡啊!”
透過后視鏡,看到躺在后座上的陳風一動不動,王大發有些慌,說話都帶著顫音。
“放心吧,一時半會死不掉?!?
躺在座椅上,陳風呼吸逐漸變得悠長,雖然只能模糊聽見王大發的話,但他意識還沒有徹底消失,也能明白王大發話中的含義,艱難的苦笑著開口。
“仇殺吧?”
聽到身后傳來的話,王大發松了一口氣。
還能說話,那就真的一時半會死不了。
“我就問問,我不尋思著和你聊天,幫你轉移一下注意力,這不怕你有些無聊,睡著”
聽到陳風的喘息聲,王大發接著開口。
“我年輕的時候呀,也混過,所以啊,知道其中的水深不深?!蓖醮蟀l從手剎前方的置物欄拿出一盒小長征,掏出一根,放進自己的嘴里,然后熟練的掏出火機,火苗竄出。
王大發深吸一口氣,煙頭一片火紅,長吁一口氣,一股濃煙從鼻尖冒出。
將煙頭掐住,王大發側著身子往后遞。
“來一口,小長征,也不知道你抽過沒,差是差了點,但味濃,夠提神。”
望著眼前冒著紅光的煙頭,陳風湊過頭,使勁吸了一口。
“咳咳!”
一股很嗆的味道自嘴中散發開來,陳風連忙將口中的煙吐出。
眼睛有些迷離的盯著坐墊,王大發說的沒錯,這東西的確提神,至少自己意識稍微恢復了一點點。
“沒抽過煙吧?現在不抽煙的年輕人很少見了。”
把煙頭從陳風嘴邊掐開,放在自己的嘴中,王大發吸了一口氣,嗆鼻的煙味從王大發鼻尖冒出。
“我以前受傷的時候,也抽這個。止痛,提神?!?
或許是陳風現在的狀況引起了王大發的共鳴,王大發右手掌控著方向盤,左手掐著煙,回憶起他的過往。
“大概十五六歲時候吧,我去外地車廠打工,一道上大哥在拉小弟,我是農村來的,因為很多原因,剛來的時候就被人瞧不起,受了不少欺負,所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就去了?!?
“其實也就那樣,就是一幫小混混湊錢吃個飯,然后所謂的大哥說句話,就說有事找那些人之類的啊?;氐杰噺S后,以前欺負我的那些人一聽到我跟了哪條道上大哥,除了一些冷嘲外,再也沒有欺負過我。
當然,被欺負了那么久,我肯定要報仇啊?!?
王大發掐住煙頭,又來了一口。
“我找著機會,找人教訓了他們一頓。后來,他們再見著我,都不敢直視我,那種感覺,真的很爽。在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都很享受那種感覺,別人看你不爽,但就是不敢動你。
后來一天,大哥的一位小弟被其他人欺負,就開始集合人準備動手。其實,一個地方混的人太多,所謂的那些大哥大部分都認識,所以基本的約架都打不起來。
最多是在所謂大大哥或者混得更好的人的見證下,無理的人道個歉,大家就講和了。
可是我不知道啊。
于是在大哥叫人的時候,我就帶了一把西瓜刀,那刀,還是我從收破爛的哪里淘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