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我跟你一起去吧!”陳老師踩著高跟鞋從公寓樓內追出來在身后喊道。
張云鶴停下轉身看向小跑過來氣喘吁吁的陳香菱,見她只是穿著一件冬裝旗袍,穿著高跟鞋,露出穿著絲襪的小腿。
他搖頭搖頭說道:“陳老師,謝謝你來告訴我惠蘭的消息,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外面的氣溫很低,你又穿得這么少很容易凍壞,你還是先回去吧,等把惠蘭救出來,我就讓她聯系你!”
陳香菱連忙說:“沒事,我這么穿已經習慣了,再說當時惠蘭是為了掩護我而被巡捕房抓走的,我如果不去的話,于心不安!”
“這……好吧!”張云鶴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他也不太好拒絕陳香菱的一片真心,不過由于有陳香菱跟著,對他行事而言有諸多不便。
此時大街上人來人往,車來車去,張云鶴找來一輛黃包車,招呼陳香菱一起上車。
“師傅,去貝當路巡捕房!”陳香菱搶在張云鶴之前對車夫喊道。
張云鶴連忙阻止道:“等等,先不去貝當路巡捕房,去黃公館!”
車夫回頭問道:“先生說的是三大亨之一黃老板住的黃公館嗎?”
“對,跑快些!”張云鶴回答道。
“好咧,您二位坐穩了!”車夫答應一聲,拉著車就跑了起來。
陳香菱扭頭低聲問道:“張先生,你是想通過黃老板的關系?不過我怎么聽說黃老板現在已經隱居,不怎么管事了,找他能管用嗎?還不如直接去巡捕房找管事的人!”
張云鶴說道:“今天游行的事情不是小事,巡捕房內一般的警長、警司肯定沒有膽子沾上這種事情,就算給他們塞錢也不頂用,說不定還會被他們貪了錢財辦不成事情,反而耽誤了時間!”
“黃老板現在的確是過起了隱居生活,他在巡捕房的話語權也不如從前了,但他還有關系和人脈,如果找他能夠把人撈出來最好,如果不能,我們可以從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沒過多久,兩人就乘坐黃包車來到了黃公館。
下車后,張云鶴付了車資打發走車夫,來到黃公館門前對守門的兩個漢子拱手道:“勞駕二位向黃老板通報一聲,就說怡華洋行買辦張云鶴有事求見黃老板,小小心意,二位兄弟拿去喝杯茶吧!”
說完從手里丟過去五塊大洋。
左邊的漢子立馬接住了大洋,笑著抱拳說道:“原來是張先生,還請張先生二位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向黃老板稟報一聲!”
“有勞了!”
沒過一會兒,漢子就出來對張云鶴抱拳說:“張先生,黃老板請二位進去,請!”
“多謝!”
陳香菱還是第一次來黃公館跟黃老板這種混跡在黑白兩道的人打交道,既好奇,又有些拘謹。
兩人跟著漢子來到了一間寬敞亮堂的堂屋,光著腦袋的黃老板就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看著二人走進來。
“夜里來打攪黃老板,實在過意不去,這是一點見面禮,還望黃老板笑納!”張云鶴說著從大衣口袋里拿出小盒子,盒子里裝的是4根小黃魚.
旁邊一個漢子走過來取走了盒子走到黃老板面前打開。
黃老板看了之后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揮了揮手讓手下拿走,笑著對張云鶴說道:“張老弟在怡華洋行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我也是有所耳聞的,不知今夜張老弟前來見我有什么事情是黃某人能幫得上的?”
“一直聽說黃老板在江湖上是一個講義氣守信義的好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實不相瞞,今天上午一些學生和教師在街上游行,被巡捕房的人驅散,還有一些人被抓了,不巧的是內子也遭受了無妄之災!”
“我知道黃老板在巡捕房的話語權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