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雪來得那樣密那樣冷
帳篷內走出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留著一點短短的胡須,裹著厚重保暖的羊皮襖子露出一點古銅色的皮膚,無一不昭示著他與中原人的不同
他身后站著個同樣皮膚略黑些的漢子,兩人開口用的便是蒙語交談
“圖爾巴,這幾日雪下的越來越大了,你準備什么時候拿下大湯鎮”
圖爾巴眺望著遠處大湯鎮的城門,厚重的雪把那座城門映襯的更加單薄,仿佛只要一聲令下,蒙兵的馬匹軍隊就可以踏平而入
可是他知道,這并不是想象中那樣簡單
“這樣拖拖拉拉下去,什么時候才能結束這場戰事?我們草原上的漢子就得要大刀闊斧才有男兒氣概!”
似乎被旁邊這人的聒噪吵得心煩
圖爾巴語氣不善道:“哲多措,你把中原人想象的太不堪一擊了”
哲多措心中暗啐一口,他很是不喜圖爾巴這種教訓的口吻,明明都是草原兒郎,怎么就你圖爾巴最高貴不成?
“我看你是婦人之仁,明明一舉就可以拿下的事你硬是磨了這么多日”
圖爾巴不理會他的抱怨,只是皺眉道:“你不明白,中原人看似體弱,但是逼急了他們也不是好打的,草原兒郎的每一條命都是在真神面前過了名目的,他們絕對不能枉死!”
圖爾巴覺得中原的人很像他們這邊特有的一種植物,竹子
看似脆弱,卻有一股子打不倒的韌勁,你朝它使了八分力,它便要還你八分半,要是魯莽的把對手看輕,只會被打得滿身是血痕
哲多措卻不理解他這些想法,他覺得要打就應該痛痛快快的打,草原的鐵騎就是最好的,將最驍勇的兒郎們派作前鋒,他不信打不下這座城!都像圖爾巴這樣拖拖拉拉的,什么時候才能一統中原
哲多措冷哼一聲:“那我就等著看你有什么高招!只希望你謹記可汗給我們的任務,不要又冒出來什么’善心‘才好!”
他面帶嘲諷說完拂袖而去,沖進自己的營帳中找手下心腹去了
圖爾巴并沒理會哲多措的挑釁
倒是他自己的心腹名叫扎猛的,走了出來站到他身邊,看了一眼哲多措離開的背影道:“哲多家族從前也算是世世代代勇猛精進,怎么到了這一代反而沒什么長進了。主人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圖爾巴本來就不把哲多措的話放在心上,索性直接略過這一茬
“扎猛,依你看這仗我們什么時候能打贏”
扎猛也跟著眺望向大湯鎮的城門方向,他們大軍已經在城門外駐扎許久,只差一個時機便能拿下。但大梁的人是塊頑固的石頭,蒙軍的數次進攻都被他們殊死抵抗給擋了過去
扎猛認真的分析起來:“現在天寒地凍,雖然不利于我們進攻,可大梁人缺醫少藥糧草也不足,想來我們只需再等等,等到他們支撐不住了再動手”
圖爾巴點頭像是認可他說的話,又囑咐道:“看好哲多措那邊的人,他要是貿然行動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再說哲多措回了營帳,用最惡毒的蒙語狠狠咒罵著圖爾巴
等他罵夠了,他身邊的心腹加提倒了杯溫熱的羊奶酒遞過去道:“主人別生氣,圖爾巴是太過謹慎,但這對我們并非沒有好處啊”
哲多措接過熱酒一口喝光,捏著酒杯狠狠道:“好一個圖爾巴,仗著大汗賞識他,竟到處想壓我一頭,他也不看看他什么出身!區區小部落和我們哲多部落比起來算什么東西!”
加提拎著銅壺又給他斟滿,順著哲多措的臉色安撫道:“論出身他當然是不夠格和您比較的”
圖爾巴出生在草原上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部落,但是他偏偏勇猛無比,幫著大汗打贏了許多戰役深得大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