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回身道:“大家放心,這錢我不獨拿,我家離水井近,平時我盯著收錢,我抽一文辛苦錢,剩下的給大家分。”
里正規定每人一天只有半桶水,林氏四人一天就是六文錢,一個月下來,也能白得幾文錢。
沒人再開口反對。
吳老二洋洋自得,敢欺負二柱,就別怪他手狠。
“混賬!”
人群后面突然一聲怒罵。
“村子里何時輪到你吳老二做主了!”里正氣喘吁吁趕來,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
吳老二臉色一變,他明明親眼看到里正出了村子,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我就離開半日,村子里就換成你吳老二做主了?”里正氣得胡子亂顫。
他跟縣令求了又求,縣令才答應給下河村再打兩口井。
萬幸今日縣衙的人沒跟來,要是村子里鬧事被縣衙的人看到,傳到縣令耳里,打井的事就要黃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吳老二梗著脖子:“我是為了村里人好,開了這個頭,以后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下河村住。”
“呸!有你這么個豬狗不如的玩意在,阿貓阿狗都不稀罕來。”
崔老太扛著鋤頭回來,一口唾沫吐在吳老二腳下。
“你個老東西!我...”
“我什么我,當年你家窮得揭不開鍋,還是我給了你娘十斤糧。”崔老太不動聲色站在兩個兒媳前面,“你要算賬,那老婆子我陪你好好算算。”
吳老二黑著臉,牙齒緊咬不說話。
崔昭昭遠遠就看到家門口圍了一圈人,心里一慌,奮力擠進人群,看到一個身著長衫,年近六旬的老人站在中間。
見吳老二消停了,里正咳嗽一聲:“正好大家伙都在,我有個好消息宣布。”
里正這身衣服只有見縣令才會穿,該不會是縣里要放糧救災了!
人群瞬間炸鍋。
“安靜!”場面鴉雀無聲,里正理了理衣襟,“縣令答應明日派人給我們村打井。”
打井?!
村人欣喜若狂,這可是大好事,有了水,地里糧食就能長出來了。
里正壓下議論,繼續道:“縣里派人給我們打井,我們下河村不能虧待了工匠,先一家出一斤糧,最遲今晚交到我這。”
聽到要出糧,像一瓢涼水兜頭澆下,人群短暫沉默。
“我可聽說隔壁朱家村連打了三口井,連個水影子都沒見著,咱們村別交了糧,最后白高興一場。”
“要是保證能打出水,多少糧我都咬牙交。”
一斤糧摻著野菜熬成稀粥,夠喝好幾天了,要打不出水,糧就白瞎了。
里正額頭青筋直蹦,他在縣令跟前嘴皮子都磨破了,求了又求,縣令勉強答應。
不打井怎么能知道會不會出水,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莊稼枯死在地里嗎?
愚不可及吶!
“里正叔,這糧我家交。”
人群中傳出一道堅定的聲音,里正循聲望去,迷糊了下:“你是...崔家三兒媳婦?”
林氏抿唇笑了下:“里正叔好記性,待會讓三郎把糧給您送去。”
“好,好,好!”
沒想到最先支持打井的,是剛回村的外人,里正連連撫掌。
“橫豎都是死,萬一就打出水了呢,我家出一斤糧!”
有了林氏起頭,交糧的人越來越多,不一會就有三十多戶答應交糧。
更多的人還不死心:“要是打不出井,這糧能不能退給我們?”
手里有了糧,里正也不急了,不緩不慢道:“不想交的可以不交,剛才吳老二的話給了我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