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只見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長得也好,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襯衫黑長褲,都被他穿得透著一股子矜持有禮的優雅來。
和小蘇醫生站在一塊兒硬是不分上下,這么精神的后生仔不多見。
不過不是醫院的人啊,醫院的人他們熟啊,這小伙子看著眼生,都沒見過。
“小蘇醫生,別理你胖嬸子,她就是那性子。”胖大廚無奈搖搖頭,自從有了個聯誼會,媳婦就上癮了,趕著給人湊對子。
回過神,笑呵呵地問道:“感覺你都好幾天沒來了,今天吃點啥啊?”
好歹在食堂吃了這么長時間了,蘇暖和食堂嬸子也熟悉,平常路上遇到了都能聊幾句,況且胖嬸每次給她打菜可從不手抖,有什么好吃的還會提前給她留一份。
“胖叔,沒事的。”蘇暖笑著應了一句,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開口道:“今天還是老三樣,再給加兩份香煎帶魚,兩個白饅頭,”付了錢票,把兩個飯盒遞過去。
這時,一只手伸出搶先接過蘇暖的飯盒,胖嬸白了胖大廚一眼,沒好聲氣道:“嘖,我就是這性子!”
她把腰上圍裙解下來,往胖大廚身上一甩,轉頭對蘇暖笑瞇瞇說道,“小蘇,你先找地方坐下等會兒,廚房里頭有新煎好的,我去給你拿過來。”
蘇暖輕笑一下,“謝謝,胖嬸。”
胖大廚拿饅頭的手忙亂地躲開,惱火,“你這婆娘……”
胖嬸充耳不聞,已經走進后廚了。
蘇暖視線掃過,有點納悶,發現食堂今天多了好多陌生的身影,藍色工裝綠色軍褲和護士服麻花辮,男女面對面坐著,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意,周圍透著一股莫名的粉紅氣氛。
她挑了挑眉,腳步一拐,走向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坐下的時候才發現楚希文沒跟上來。
蘇暖下意識環繞一圈,恰好看到楚希文手上端著兩個搪瓷杯,正手足無措的站在不遠處。
“你是縣醫院的醫生?”
“你今年多大?”
“你是哪兒的人?”
“你有對象嗎?”
“要不要參加我們聯誼會?”
“......”
中年女同志眼里閃著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抓著筆刷刷刷在筆記本上記錄。心里暗喜沒想到吃頓飯的功夫,居然還能撈著一條優質的漏網之魚。
七十年代的年輕男女相識途徑是少之又少,與現在是不能比的。那時候還不興“自由戀愛”,大多數青年男女的姻緣,還是要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一套。
農村里大多都是“經人介紹”,而單位工廠那就是聯誼會啦!
聯誼會簡單來說,就是組織上批準的相親大會,主要是解決各個單位的男女同志單身問題的。
楚希文臉色有些不自在,“對不起啊我……”不去。
中年女同志打斷他,哄著他,鼓勵他,“你要是看上哪個,到時候跟我說,我去給你做介紹,咱們聯誼會......”
臨走末了還加了一句,“千萬記得來啊,每周末在紡織廠禮堂。對了,我是縣委會婦聯的,我姓劉,你到時候到了就找我!”
可能是蘇暖的目光太過實質,楚希文和劉干事都發現了。
劉干事轉過頭,看到蘇暖,眼神更是亮了幾分,揮手打招呼,“是小蘇醫生啊,你也記得來玩!”
蘇暖馬上換上一個營業式的乖巧笑容,熟練的應了一句,“好的,劉干事。放心吧,劉干事。”
顯然這樣的對話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呵呵。
答應了是一回事,去不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蘇暖面前放下一杯水,楚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