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兩位殿下示下!”幾個人低頭道。
現在他們相當于被架在中間了,不管淮王的死活肯定是不行,但就這么放了沈念安也不可能。索性把皮球踢給了王爺和公主。
“兩邊都退下去!”到底是梅庭桉考慮的更多一些,此時也更合適說話。
“韓束,守在院子外面,不許讓外人進來!”姜念卿先做出了讓步。
“顧臨弈,你說句話。難道真想死在這里不成?不過倒是也不冤,一命還一命!”
“都退下去!”顧臨弈臉色一黑道。本來還想拿捏一下,結果又被姜念卿拿捏住了。雖然事情沒錯,但卻不能公開說出來。
“兩位殿下的話沒聽到么?趕緊退下。些許誤會,解開就好了!”梅庭桉出言道。
一陣兵戈之聲后,院子里冷清了下來。
“沈念安,你一直這么挾持著淮王終歸不是辦法。除了你的身體特征,說實話老夫也不相信你是大惡之人。也許你說的對,是我等見識淺薄了。”梅庭桉繼續說道。
“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也不枉費你一首好詩和表現出來的氣節。老夫也信你一回。你先放開淮王,老夫保你無恙……”
梅庭桉雖然是外派大臣,但卻是封疆大吏。品秩和權勢上除了兩位皇家之人算是最高的,所以自有說這話的底氣。
“非是沈念安不信梅總督,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沈念安也是逼不得已……”
“念安,你先把淮王放了!”姜念卿接話道,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
沈念安詫異地看向姜念卿,你可知道,我這一放可能真的會死?
“念安,無非是因為我和淮王有些誤會,才讓你失了分寸。等我和幾位大人聊一聊,必然給你個妥當的答復……”
姜念卿把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話說的很明白,只要不出這個院子就還有的轉圜。可一旦出了這個院子,就再無余地了。
雨水不斷的砸落在沈念安臉上,他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眼睛里酸澀的睜不開。
他想拒絕的,可是他張不開口。他理解她是為了自己,可是他不相信太多的人。
這一次放下的,真有可能是他的命。這些人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可是……
“念安……”雨水紛紛掉在姜念卿的臉上,看不清是雨水還是她眼里含著淚。
“阿奴,放開他吧!”沈念安又抹了一把雨水,把謝阿奴的劍從顧臨弈身上撥開。
“來人,趕快把他給我抓起來!”
被放開的顧臨弈哪里還有一個王爺的淡定,大呼小叫的就要抓沈念安。
實在是沒有受過這樣屈辱,他顧臨弈以后還有什么臉面面對天下人?!
“殿下息怒!”梅庭桉急忙勸道。
“顧臨弈,你真想死?”姜念卿氣道。
至于沈念安?則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沈念安,老夫剛才所說自當算數。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否則王法何在?”
“你挾持殿下本是大罪,念你確有情由不得已為之,現將你暫且關進清溪監牢以待處置,你可有怨言?”梅庭桉高聲道。
“你敢?!”謝阿奴厲聲道。
“你們不許關我哥哥~”這是沈春枝。
至于沈念安自己則沒有多大表示。梅庭桉的意思無非是需要他給淮王和朝廷一個臺階,好大事化小。否則僵在這里沒法繼續。
但沈念安并沒有直接答復,這就是自己的態度。拒絕則太激烈,接受則太軟弱。
至于會不會真的這般如意?他不敢想!
“念安,你跟我來,我有些話對你說。幾位大人先到中堂等我!”
姜念卿抱著阿念當先向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