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海樓是江寧頂級的玩樂之地,不光有精美的珍饈,更有歌舞器樂,美人美酒。
“貴客里面請!”
“天子一號房!”素錦說著話就把令牌遞給了伙計,這是早先就預(yù)定好的。
“好嘞,幾位請上樓!”滿臉帶笑的伙計把腰彎的更低了。
“沈念安,駕~!”
沈念安父女一向沒正行,自從阿念喜歡上騎馬,出門就總喜歡騎在沈念安脖子上。
進(jìn)到里面,寬闊的大廳人聲鼎沸。三層樓的四周到處都坐著豪客貴賓,胡吃海喝、高談闊論,天下大事盡在一張嘴中。
在中間的高臺上,一位蒙面美人正彈奏著琵琶,輕攏慢捻抹復(fù)挑,吳儂軟語口中繞。讓喧囂的瀛海樓多了一絲文雅之氣。
沈念安帶著眾人往里走,旁邊客人們的呼喊說話聲不時傳入耳中。
“魯大,你出海一趟咋還糊涂了呢?還是酒喝大了?”一個漢子道。
“嘿,你們咋還不信呢?要不是老子機(jī)靈,也早葬在東海了。我們一道去的三條大船近百人,可回來的只有十多人……”
“可怎么會有那種東西?”
“哎,現(xiàn)在的世道日怪的很。不過上次也是我們沒準(zhǔn)備?等下次出海的時候,你等著哥哥把他弄來給你當(dāng)坐騎……”
“你可拉倒吧,吃人的家伙你給我當(dāng)坐騎?你看我有那個命么?再說不是海里的么,怎么當(dāng)坐騎?”漢子笑道。
“嘿,你不是吹牛說你是東海龍王么,當(dāng)坐騎不是正好?哈哈~”魯大大笑。
“小二哥,沒想到你們這里客人來路還挺復(fù)雜!”沈念安對旁邊的伙計說道。
“打擾了貴客的清靜,實在抱歉。可瀛海樓開門做生意,咱也沒有把人趕出去的道理。您說是不是?”伙計歉意道。
“不必如此,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這些人一般都是出海的海客,雖然出海很是危險,但收益也高。上岸了難免胡吃海喝,也舍得花錢……”伙計解釋道。
“挺好,幫我給那魯大送一瓶好酒!”
“好嘞,小人記下了!”
說話間,一行人就上了三樓,來到了臨江一側(cè)的正中間,也就是天字一號雅間。
“小笨蛋,這兒風(fēng)景真是不錯!”聶清黎站在窗口看著江面。
“姐姐,此時你應(yīng)該來一句: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
“沈念安,你欺負(fù)我?!”聶清黎愣了一下,繼而學(xué)著阿念的樣子委委屈屈。
就看個景,怎么還能這么欺負(fù)人呢?
“姑爺出口就是佳句,讓奴婢都覺得自己是個粗人。”素錦心思玲瓏,不光活躍了氣氛,也解了聶清黎的窘迫。
“我這不是送姐姐一首詩么,怎么還成欺負(fù)了?”沈念安笑道。
“那不行,你得重新給我寫一首,我才不要做個怨婦!”聶清黎這才轉(zhuǎn)喜。
“好,以后給姐姐專門寫一首!”隨著沈念安的招呼,大家這才紛紛坐定。
“哥哥,你為什么給剛才那人送酒啊?咱們又不認(rèn)識他。”沈春枝疑惑道。
畢竟是農(nóng)家出來的孩子,雖然現(xiàn)在過的好了,但在沈春枝看來,哥哥也太敗家了。
“因為我想問那人幾句話!”
“公子想問就直接問就好了,也犯不上送一瓶酒吧?”謝阿奴也有些懵。
“哎呀,你可真是個笨蛋!”一旁的聶清黎恨不得把笨蛋師弟給埋了!
“不是,不是要問話么,送完不管怎么問?”謝阿奴顯然還沒轉(zhuǎn)過彎來。
“謝大俠,你不是個老江湖么,這能不明白?”沈念安笑道。
阿呔,別提老江湖了,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