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看監控。”岑廉看了看時間,“你懷疑的這些事情先別告訴齊大他們,這案子到底是什么情況還不好說。”
倒不是他不相信王遠騰的說法,主要這里是人家涼州市局的地盤,空口白牙的說人家有問題,實在有些容易挨打。
王遠騰當然明白岑廉這是什么意思,于是說道,“咱們回去先找其他人商量商量,看過監控之后再說。”
武丘山看了看周圍,說道,“你們兩個在這空無一人的地方壓低嗓子接頭是覺得地上的螞蚱會偷聽么?”
“這不是習慣了,”岑廉清了清嗓子,“先回去吧,我估計齊延他們也快回來了。”
齊延和唐華兩個人一大早就出發去看現場,到現在也有六七個小時了,如果沒什么收獲,這個時間差不多該回來了。
等岑廉三人打車回到賓館的時候,看到唐華和齊延也剛剛進門,正在說著什么。
“還挺巧,你倆也回來了,”岑廉打了個招呼,“上去說吧。”
下午四點,支援大隊八個人整整齊齊聚集在岑廉的房間,床上凳子上坐滿了人,顯得有些擁擠。
“涼州市局就在隔壁,我們為什么不去他們的會議室?”曲子涵擠在角落里,發出靈魂質問。
“有點情況,不方便過去,”岑廉左右看了看,才將王遠騰發現的情況告知眾人,“我傾向于他們是一個比較成熟的團伙,并且在涼州市的公安系統內部有眼線。”
岑廉基本能確定涼州市公安系統的中高層不存在問題,否則這個案子有的是辦法處理掉,畢竟當時視頻只是拍到有人骨砸到游客,隨便找個墳墓毀壞、一切都是意外的借口就能把事情搪塞過去,但無論是涼州市還是隴省都是一副要徹查的態度,說明他們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
“這得是個什么團伙,”唐華一頭霧水,“怎么我們走了一早上加上一中午,現在回來就有些跟不上了呢?”
早上的尸檢和中午王遠騰的事他和齊延都不知道,現在都是一臉茫然。
“暫時不確定是什么性質,”岑廉說完之后看向齊延,“齊哥,你們這次發現點什么沒?”
“發現骨骼碎片的地方距離第一案發現場應該很遠,我根據發現殘骨當天的天氣和風速簡單測算了一下,這些骨頭大概是從東北方向吹過來的,所以我和唐華開車去那個方向簡單尋找了一下,沒找到什么。”齊延說得干脆,“周圍的植被環境太過類似,但是我們經過的時候看到有剛收割不久的麥地和才播種不久的玉米,我在思考這些植物有沒有可能遺留點什么在尸體上。”
“有是真的有,”武丘山遲疑的看著齊延,“但是我只學過一些相關的理論知識,沒有實際操作過,可能還得找這方面的專家來幫忙。”
通過植物譜系分布尋找案發地點,這東西他們上課和聽講座的時候都聽老師提到過,但因為實操的機會太少,絕大部分人都停留在理論上。
“這方面我們也學過一些,同樣是沒有太多實操機會,”林法醫看了看武丘山,“植物學這種需要調劑才能招滿學生的冷門學科懂得都懂,沒有太多院校有空跟我們公安系統搞學科交叉,所以類似于法醫植物學這類的學科,我們大部分法醫對它的了解也僅限于課本。”
“我們也一樣,”武丘山攤手,“但是我知道咱們省內有所學校有植物學專家有時候會應省廳和市局的邀請過來幫忙,咱們可以試著聯系一下。”
云嶺省內有所比較知名的農業大學,岑廉之前沒了解過,現在聽武丘山這么一說也覺得靠譜。
“戈壁灘上的植物分布比較單調,如果能找到這尸體在某些特別的環境長期停留過,會是個很有效的線索。”岑廉立刻看向武丘山,“那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快點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