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就在眼前,傷感顯然那不能持續太久,金群峰和盧文斌很快就調整好情緒,開始詳細說起譚西銘臥底的始末。
“最開始是因為我們在一車桶裝泡菜里面查出了塞在泡菜里的小袋毒品,”案子是在歸綏市發生的,所以由金群峰開始講述,“當時抓到的這伙運毒的都是馬仔,兩天就交代出他們這些毒品是要運到海蘭市,具體運過來之后要做什么就不清楚了,我們根據海蘭市的地理位置和之前發生過的一些案件基本確定他們是想通過邊境線將毒品走私出去,所以我立刻聯系了盧文斌。”
坐在他邊上的盧文斌點了點頭,接過金群峰的話繼續解釋。
“他聯系我之后跟我說打算把這伙人放過去,然后盯著他們在海蘭市的行動,”盧文斌說著示意電腦旁的民警開始播放照片和視頻,“這是當時我們查獲泡菜桶時候拍攝的,后續也確實順著這些馬仔摸到了海蘭市可能藏著一個販毒團伙,但我們不清楚這個團伙具體的規模和其他底細,所以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聯系老金,希望他能找到另外一邊制毒的源頭。”
“后來我們在歸綏市的郊區發現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工廠,基本確認那就是他們的制毒基地之后立刻派出兩名臥底打入其中,希望搞清楚他們整條產業鏈的情況,”金群峰說著,會議室的投影上放出了新的圖片,“這是他們在歸綏市郊的工廠,我們一直在持續監控,但還沒有收網。”
岑廉聽他們說到這里,基本也能猜出后面發生了什么,譚西銘應該就是兩個打入其中的臥底之一,后續一路追蹤到海蘭市,并且成功打入團伙內部。
“根據我們調查到的一些不太明確的線索,基本能確認譚西銘是因為半個月前一次運毒交易失敗而暴露的,”岑廉并沒有明確說明他的信息源到底是什么,“但關于這次毒品交易的具體情況我們知道的不多。”
他說過完這話在心底暗暗吐槽,這豈止是知道的不多,可以說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譚西銘死前最后三十秒張甫馳在他背后說了一句話被自己聽到半截,估計連他是個臥底都不會知道。
岑廉當時只覺得譚西銘這個和犯罪團伙有關的人沒有哪怕一條犯罪記錄有些奇怪,根本就沒往臥底的方向想過。
盧文斌的表情有些凝重。
“這件事主要是我的責任,”他緊緊盯著岑廉,“大約一個月前,他通過線人傳來消息,說半個月后在邊境線附近會有一次交易,時間地點不算特別清晰,”盧文斌回憶起當時的情況,“我們根據以前一些被打擊的販毒團伙曾經使用過的路線推測出他們具體會在什么位置交易,并且成功在他們交易時當場抓獲,但查獲的毒品數量和之前譚西銘告知我們的相差很大,當時我就感覺不對勁,立刻讓線人送消息讓他立刻撤離,結果還是晚了。”
岑廉看著嘆息的盧文斌,“你們和他失去聯系了?”
“嗯,當天就聯系不到了。”盧文斌的表情并不好看。
看這樣子,應該是之前就被懷疑,在這次交易的時候被確認的。
“那現在說一說我們對這個團伙所掌握的情況。”岑廉在搞清楚譚西銘之死的具體原因之后,示意曲子涵播放早就制作好的PPT。
相較于從一次毒品運輸中發覺這個團伙的存在,并且一路慢慢追查到海蘭市的金群峰和盧文斌而言,岑廉他們調查到這個團伙的方式就顯得離奇很多。
“我們最初是接到隴省的求助,去幫忙調查當時在互聯網上引起很大輿論的那起白骨案,”岑廉開門見山,“這是后續我們根據這個案件調查情況逐步確認的內容,一直調查到將近八年前在皖省宛陵市的制販毒團伙才確認這是個涉毒案件。”
伴隨著岑廉的解釋,曲子涵把他們這段時間看似十分跳躍實際上也十分跳躍的案件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