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信一一早就守在這里觀察著,根本不會發現什么異常。
看她行走的路線,是要將人送到城寨外面去。
信一從小在城寨中長大,各種路線熟稔的很,自然不會讓白孟妤發現自己在跟蹤她。
雖然已經到了后半夜,但城寨中到底還有人,在為了生計而奔波。
撞上白孟妤,也難免問候一聲:“白醫師,這么晚了還出來?”
白孟妤半點看不出心虛,面色坦然的向他們打招呼,順道解釋了自己的推車:“白天熬煮剩下的一些藥渣,有養植場愿意收過去拿來漚肥,我幫他們送到城寨外面去。”
假意寒暄幾句,一路行到城寨外圍。
的確早有個人在那里等著了。
看見白孟妤的身影,大跨步的迎上來。
城寨外圍都很空曠,一覽無余。
信一不可能跟得太近,所以這個時候,聽不見兩人之間說了什么。
但從那男人的身形上來看,必定是個練家子。
而且,舉手投足一板一眼,帶著統一訓練過的痕跡。
信一皺眉,猜測那男人很可能是個條子。
看見程見為,白孟妤松了手,讓小推車按照慣性向前滑去。
被程見為一腳踩住推車邊緣,停了下來。
白孟妤從上衣口袋中,掏出她帶出來的那張紙,遞給程見為。
那上面影印的,正是箱子里壯漢的正臉照片。
下面用小字標注著他的姓名、年齡、特征,以及所犯何罪。
“這次這個身上可帶著命案,我要300。”白孟妤說出自己的報價。
程見為沒有猶豫,從懷中掏出錢包,數了300塊遞給白孟妤。
零零碎碎,左湊右湊,滿滿一大把。
白孟妤也沒有細細數過,一把都揣在兜里。
程見為想打開箱子,看一下人,被白孟妤按住手。
“帶回車上你可以慢慢看,在這里打開,萬一被人看到了,我以后還怎么幫你做事?還是說……我們合作了這么多次,你都信不過我?我對你可不這樣。”白孟妤拍了拍自己的衣兜。
她剛才都沒有數錢。
程見為聞言收回了手。
他對白孟妤不是沒有信任,只是想確認一下箱子里人的狀態。
既然白孟妤介意,那就算了。
見白孟妤沒有離開的意思,程見為又從兜里掏了掏,拿出煙盒,分給白孟妤一只:“來一根?”
本以為是一次普通的見面或是交易,信一還能安心的站在陰影里看著。
可現在兩個人居然肩并肩的坐在鐵網旁邊,手里都捏著一點紅星,看起來關系好的不太尋常。
信一頓時煩躁的在原地踱步。
白孟妤不太會抽煙,只是點燃了,任由它發散著:“怎么樣?你現在至少立了兩件大功了,總不能還是個小警員吧?”
程見為扒開自己的外套,給白孟妤看套在里面的警服,肩章上多了一道杠:“高級警員。”
他抽一口煙,無話不說:“有了他,說不定還能再升一級。我上面頭兒說,還要給我辦表彰大會。”
“那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一下?”
程見為哼笑一聲:“哼!狗屁。真有這個心,不如下次給我算便宜點。”
“那你別想了。”這一點白孟妤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我幫你做事,本來就是以身犯險了,你居然還想克扣我的賣命錢,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程見為猛吸掉最后一口,狠狠的丟下煙屁股,大力用腳捻滅。
他在為花出得去的錢心疼:“300塊!我干警員一年工資也拿不到30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