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明白....你們也知道,我們身為寧州香薷,天生得到火焰祝福,最不怕的東西就是高溫與火焰。
可是....我們全族,都被那人類用火燒死....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可現場殘余的熱量一直在提醒我,那不是假的。”她把衣服拉開,鎖骨處是有兩片驚人的燒傷,還有手指和手心上也全都是無法治愈的傷口。
恐懼和疤痕,是無法磨滅的痕跡。
寧州香薷整理了一下衣物,把疤痕藏進衣服內,然后繼續說道:“當時的我還小,分辨不出究竟用了什么招數將我親族全滅。現在想來,他們都如同往常一樣聚在一起,完全不像是有反抗的意思。”
“或許那神秘人一招就把他們全部殺死了,甚至有可能是順手而為之。”寧州香薷為此下了結論,只是那邪惡大能的隨手一擊而已。
寧州香薷話鋒一轉,語氣略帶欣喜的說道:“不過嘛....倒也還留了一線生機。”她拿出了幾顆帶有黑色硬殼類似石頭的東西。
這是五百年前幸免于難的幾顆種子,算是她的弟弟妹妹們。
“我本想著獨自一人修練,等到足夠強大以后,就與人族廝殺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于是沒有把這些孩子們種下,畢竟我不想讓他們和我一起受難。但今天和你們大戰一場以后,我明白了。”
楚星辰問道:“明白了什么?”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我若是也那樣做,與那惡人有何區別?只是把仇恨發泄到無關的人身上,是軟弱的行為。”
“更別說....其實我并沒有膽量去爭得魚死網破,活了五百多年以后,我也怕死啊....”她嘆了口氣,像是把五百年間痛苦的酸味都抒發了出來。
“我恨了五百年,怨了五百年,卻被你們這些小子說通了。唉.....我名寧清蕊,你們二人,便當成我放下仇恨的第一步吧。”說到這里,她的臉有些紅,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她扭扭捏捏,等待著回應。
楚星辰拱手行禮,禮貌說道:“姑娘愿意,在下自然是姑娘的朋友。我名楚星辰,這是我的傳音符。”
他伸手遞去,她伸手去接。兩只同樣嚴重燒傷的手匯聚在一起,二人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也是被神秘大能所傷!”楚星辰看了看眼前的寧清蕊,她也捂嘴輕輕笑著,牙齒都沒有露出來。
“我名李相書。”李相書并未放下成見,畢竟寧清蕊一開始要殺的人就是他,自己的血就是為此而流,他不會忘記。
但他也不會阻止楚星辰,他可是李相書的大恩人,感謝還來不及呢,至于唱反調,更是無稽之談。
寧清蕊笑了笑,并沒在意李相書的舉動,而是轉頭繼續對楚星辰說道:“謝謝你。這是我阿姐曾經送我的玉石,經過五百年溫養以后品級更上一層樓,當得四品了。”然后把一顆灼熱的玉石拿了出來,遞給了楚星辰。
“這是我的葉子,回去和冰靈果玄冰花一起煉成丹藥,就可以解毒了。”她又招了招手,李相書有些膽怯的走過去,拿走了葉子。
“這千年寒玉傷了我的本源,現在急需要調息療傷,若是沒什么別的事,就走吧。”寧清蕊隨手一招,人形就已經消失。
“寧姑娘,待到日后我有了自己的洞府,便幫你把這些種子種下吧,也不算斷絕了希望。”楚星辰釋放善意,這位寧姑娘眼眶也有些濕潤,不過此地太過炎熱,眼淚被瞬間蒸發。
可惜人妖殊途,這世界注定無法二者共存。
“嗯,我等你。”寧清蕊與楚星辰告了別,繼續變化成火精棗樹的模樣,潛心療傷。
離開焦沃山一段時間以后。
李相書突然停下了腳步,等待楚星辰疑惑回頭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