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茹又不是不上網的人,特別是學校里的論壇,她比任何人都要關心。
之前她和水淼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她待在家的那段時間,幾乎就沒有從手機上離開過,那些評論鋪天蓋地面向她,要不是她心理素質強硬,抑郁癥都是輕的了。
就這,都花了十幾萬的水軍費,但是在洶涌的評論中,沒有泛起一點水花,后面也是心疼錢了,根本舍不得投入一點,眼不見心不煩,手機平板什么都不看了。家里也是托了關系,總算沒有一擼到底,風頭過去了,重新回到單位里上班。
所以她現在對學校里的一點風吹草動都非常敏感,更何況這幾天自己也被水淼弄得快要神經衰弱了,稍微有點不對勁就覺得是不是水淼又搞新的手段了。
特別是前幾天婆婆還說到水淼這人現在邪性得很,雖然就在小區邊上待了半天,但是她反而更加提心吊膽,沒有這個人的行蹤,她怕下一秒人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張老師!”
張靜茹剛要端起杯子喝水呢,聽到這一聲叫她的,再剛剛自己剛想到水淼的事,嚇得杯子都沒端穩,翻了,水流了一桌子,散著的那些材料都被浸濕了。
張靜茹手忙腳亂地撿起來,抖掉水,一邊抬頭看向喊她的男生,“什么事?!”
叫她的人,張靜茹不陌生,原本也是她手下帶的研究生,不過出了事,她也被剝奪了帶教資格,研究生都轉去了其他教授名下。
現在看到熟悉的人,就讓她臉色有點不好看了,這些人時時刻刻都提醒著她那段不光彩的事情。更何況,別以為她不知道,知道導師換人的時候,這幾個人都開心壞了吧,恨不得跟她不要再見的,這個時候怎么找來了?!
“張老師?!蹦猩兄芸砂?,名字叫“可白”,但是人長得黑黝黝的,笑起來那一口白牙別提有多明顯了。
他提了提手上拎著的袋子,笑容燦爛,“張老師,這是給你的下午餐,學姐專門為你準備的,她知道你喜歡吃輕食之類的,這個雜糧煎餅沒有放香腸之類的,就生菜和雞蛋,健康美味?!?
周可白直接走過去,把這個煎餅放到張靜茹的桌上,“老師,煎餅要趁熱吃,不然不脆了,我送過來的時候還特意跑過來的?!?
說著就要往外走,走到半路,又回頭補充:“對了,學姐還說了,您要是還想吃什么,直接去她攤位上點餐就行,她攤上有的給你當場做,沒有的立馬買來給你做!還說了什么來著……”
“哦,對了,學姐還讓我轉達一句話,就是您雖然不是她的導師了,但是一直是她人生的指路冥燈,她會永遠記著你的!比心!”
后面這個比心可不是水淼說的,完全是周可白自己說嗨了,比了個心惡心張靜茹的。這一套做完,都不看張靜茹白了又紅,紅了又紫的臉色,腳步輕快地出了門了。
“哦豁!”周可白出了樓,就大喊一聲,他也算是出了一口悶氣了,前世他們這幾個人是怎么殺人放火了,這輩子居然到了張靜茹手下當研究生,當牛做馬不說,研究成果也被竊用。
只不過他們被奴役的時間沒有學姐長,就安慰自己咬咬牙就過去了。沒想到最后還是最懦弱的學姐暴起了,給了他們這些后來人一條生路。
今天在雙山村碰到學姐的時候,周可白是萬分震驚的。但是看到她能夠從那件事中走出來,甚至有勇氣重新回到這里,他又是佩服的。
所以當水淼對著他眨了眨眼睛,問他能不能給張靜茹張老師帶份下午餐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同意了。當初他們也是這樣,張靜茹一個電話,他們幾個就要為她這點破事忙上忙下,不過現在心境不同了,這樣的小忙,他們樂意得很!
辦公室里,寂靜得怕是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見,雖然沒有聲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