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的太監(jiān)很是和氣,恭喜了周晚吟幾句才走。
結果沒到門口,王氏突然喊了一聲:“公公且慢。”
傳旨太監(jiān)回身看著她。
王氏卻又一時間愣住了,沒說出什么話來。
她已經(jīng)被這巨大的打擊擊毀了理智,看到一直被自己打壓的外甥女得了這么高的位置,她直接就喊出了口。
她要阻止!
“我這外甥女自幼父母雙亡,本非福澤深厚之人,冊封縣主,妾身恐怕折了這孩子的福氣。還請公公萬萬轉告陛下,收回成命。”
傳旨太監(jiān):“???”
半晌,他才和氣道:“夫人說笑了,周姑娘是有福之人。”
柴子安趕緊附和道:“公公不知,我表妹自幼身子單薄,恐怕福分不夠,壓不住陛下這份厚愛。”
絕對不能讓表妹得逞!
一個殷溪就夠了,他怎么能再讓表妹也爬到了自己頭上!
豈有此理!
“陛下說是有福氣的,就是有福氣的。”傳旨的太監(jiān)笑道,那笑里,已經(jīng)是警告了。
國公爺心中一涼,深恨王氏又蠢又多事,此時卻也只能尷尬的陪著笑,說不出話了。
老太君忙顫巍巍的走過來,解釋道:“我這個外孫女,如今得了縣主之尊,我自然高興,只是按照規(guī)矩,能教養(yǎng)她的,必須得是二品夫人,老身年紀大了,兒媳才不過五品夫人,實在是照顧不過來……”
傳旨太監(jiān)笑了:“不勞煩老太君,陛下的乳母林太夫人出宮榮養(yǎng)。陛下已經(jīng)將周姑娘托付于她。林太夫人一片忠心,會照顧好周家的孩子的。”
“什么!”柴家眾人登時都禁了聲了。
林太夫人是當今陛下的乳母,甚至可以說是養(yǎng)母。
當年謝妃獲罪,小皇子被先皇匆匆封去了臨安。
小皇子前途兇險,宮人們都不愿跟隨。只有小女官林氏自告奮勇做了小皇子的乳母,追隨小皇子一同在臨安小城呆了十多年。
后來小皇子登基為為帝,追封生母為太妃,嫡母為太后,而乳母林氏,則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宮中人都尊稱林太夫人。
“陛下賜了宅院,下午就會過來接縣主過去,國公爺,這做親戚的,還是要善始善終的好。”傳旨太監(jiān)說著冷哼了一身,轉身就走。
國公爺臉色煞白,他也知道今日是王氏多嘴惹惱了宮里來的大太監(jiān),為今之計,也只能風風光光的送周晚吟出門了。
然而要保證周晚吟風風光光的走,她平日里的一應用度就得按照最高規(guī)格來。
有缺了少了的,都得補上,力求體面。
這又是一筆開銷,柴家本就陰云密布的天空更加愁云慘淡了。
“都打起精神來,你看看你們的樣子,哪里還有咱們柴家人的氣度!”老太君看著一家子沒精打采的樣子,恨鐵不成的鋼地說。
“母親,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能有什么氣度,那丫頭成了縣主!陛下還這般看重她!咱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辦啊!”柴二爺喪氣的說。
他花天酒地混吃等死慣了,就怕得罪了皇帝,以后日子難過。
“縣主之上還有郡主、公主,她不過是陛下顧著面子,給個封號罷了,又不是真的皇室血脈,你們愁她做什么?”老太君不滿的說。
“可是她不僅有縣主的封號,還有林太夫人教養(yǎng)……”王氏低聲說。
老太君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冷笑道:“陛下只是給了她一個教養(yǎng)的長輩,這長輩如何教養(yǎng),說的準嗎?林太夫人教養(yǎng)出了個天子,何等尊貴,會是個好相處的么?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這潑天的富貴,她接得住么?”
柴二爺眼睛一亮:“不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