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把臟水潑給了周晚吟,若是人家要訓斥責罰,周晚吟當然可以張口辯解一番的。
可這世上的事兒,最怕的就是一個模糊二字。
人家模糊的聽了,模糊的信了,嘴上不說出來,只在心里厭惡,你還能怎么辦?
總不能追著去解釋吧。
可周晚吟不但解釋了,還撿了個好聽的名頭說出來。
“你要留在宮里給娘娘守靈?”有人激動地問,聲音都有點顫抖了!今晚守靈的人還沒定好呢!
周晚吟認真道:“是,可惜表嫂想要臣女回家繡嫁衣,請各位娘娘幫我勸勸表嫂。”
“我記得你未婚夫另娶了殷溪將軍,你如今是沒有定親的。”平王妃皺眉,“你急著繡嫁衣做什么?”
周晚吟乖巧道:“昨夜守靈的時候,表嫂帶了個夫人過來,那夫人要送我鐲子……”
她學著盧氏,尷尬的看了看別處,將后面的話都吞了下去。
“周姐姐說的沒錯,昨天夜里,柴家的世子夫人帶了個夫人過來看我和周姐姐。”
縮在角落里許久的小郡主慢吞吞走了出來,鼓足了勇氣,紅著臉道,“那夫人嫌我是蠻夷混血,更喜歡周姐姐。”
兩個小姑娘互相看了一眼,都紅著臉低下了頭。
這話說的很實在,女眷們一下子就怒了!
“這里皇后還在停靈,你們家倒安排上相看人家,繡嫁衣了,好好好……”
“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皇后,還有沒有皇家!”
……
盧氏覺得情況不妙,趕忙道:“誤會,這都是誤會,是妾身隨口說錯了話,昨夜是妾身的娘家堂嬸嬸,都是自家親戚,太子妃讓我帶著過來看看孩子,這才……”
“我是周家的孩子,用得著你盧家人來看嗎?”周晚吟冷冷的打斷了她。
平王妃一耳光扇了過去:“你當周家沒人了嗎?什么事兒都要你們姓盧的來插手?”
親戚家里還在為晚上誰守靈煩惱,太子妃倒好,在靈堂里安排親事了!
這叫人如何忍得!
周晚吟柔聲道:“表嫂說錯了話是該打,但娘娘親自動手,恐怕傷了手。”
平王妃甩了甩發疼的右手,冷哼了一聲:“依照宮規,皇后靈前喧嘩,是死罪,但念及娘娘仁慈,就賞你三十板子吧。”
“表妹,我可是你嫂子!你竟然害我!”盧氏臉色發白的尖叫起來。
任她平日里再體面會說話,這時候也只剩下失態了。
“表嫂,你這是自己犯了宮規,與我何干!再說了,你夫家姓柴,我姓周,你算我哪門子的嫂子?”周晚吟冷笑了一聲,往后退了幾步。
平王妃滿意的牽著周晚吟的手,冷冷看了一眼盧氏,笑道:“要論親戚,咱們這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她嫂子呢。”
周晚吟站在石階之上,居高臨下看著盧氏被拖走,輕輕笑了出來。
三十板子,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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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宮做什么?”
御賜的小宅子門口,霍云看著周晚吟搬東西進馬車,一臉糾結。
周晚吟神情認真:“保命啊!柴家人聯合了太子妃要把我嫁給盧十二,也就只有皇帝能保我了。”
霍云抱著手臂,臉上不大高興:“只有皇帝?”
“不然咧?”周晚吟沖她做了個鬼臉,然后指了指面前的一個大箱子,“過來搭把手!”
接下來她得在宮里常住,宮里準她出來拿些東西進去。
她得多帶點!
霍云看了看箱子,默不作聲的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謝參將。
謝參將趕緊自告奮勇撲向了箱子:“我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