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婭并不驚訝于在這里看到喬望舒。
她目前在喬氏集團工作,今天周五,下班后和幾個同事約著出去聚聚,在外面一直玩到現在才回來。趙云英給她打過電話,提醒她喬望舒和墨北辰回來了,讓她一切行事小心謹慎。
趙媽也給她打了個電話。
喬望舒幾次三番刻薄諷刺,所有事情宋文婭都知道了。今晚的聚會是幾日前約好的,否則她早就回來給她母親出頭了。
一想到趙媽在電話里,哭哭啼啼說喬望舒一反常態,欺辱趙云英,宋文婭就壓不住心頭火。在她的印象里,喬望舒就是只好欺負的小白兔。沒有被喬望舒當面懟過,宋文婭顯然沒把喬望舒的戰斗力放在眼里。
廚房的燈光很明亮。
喬望舒沒燒多少水,此時已經在汩汩冒熱氣了。
她穿著一套輕薄的柔粉色睡衣睡褲,套了件薄外套。五官溫婉,長發自然垂肩。燈光落在她身上,宛若星光點點。她就是這般,天生麗質。哪怕穿得再隨意,也漂亮得讓人自慚形穢。
宋文婭嫉妒喬望舒的美貌,嫉妒喬望舒好聽的聲音,嫉妒喬望舒優越的出身。除了喬望舒本人的種種條件之外,還極度怨恨喬望舒的母親。若非喬晚柔,她又怎會從小得不到父愛?是喬晚柔搶走了宋志忠,搶走了她的父親。今時今日,即便她跟著母親回到了父親身邊,也不能公開自己的身份。
同樣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憑什么喬望舒就是人人羨艷的千金大小姐?而她,卻得頂著私生女,生父不詳,生母不檢點的污名?
上一世,喬望舒臨死才知道宋文婭是宋志忠親生的。她和宋文婭關系不溫不火,宋文婭性格像極了宋志忠,虛偽圓滑,心口不一。喬望舒不喜歡她,出于教養沒有為難她,但和她關系始終一般。她以為和宋文婭處不好關系,是氣場性格不和。臨死才知道,宋文婭恨她入骨。她們之間,永遠不可能做好朋友,好姐妹!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就那般靜靜地對視了幾分鐘。
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凜冽的低氣壓。
喬望舒是想起前塵往事,怒從心起。
宋文婭更多的是為今天的事不高興。
幾分鐘后。
喬望舒在手機上搗鼓了幾下,把手機放進睡衣的口袋里,倒了杯熱水,將熱水在兩只杯子之間來回倒換,把開水晾涼一些,端起水便要離開廚房。
宋文婭攔住了她的去路,出聲嘲諷:“我當是誰這么晚還沒睡呢,原來是妹妹回來了?真羨慕妹妹,身嬌體軟,膚白貌美,嬌生慣養,天生就是命好的大小姐。小時候有父母疼愛,一畢業就被墨三爺看中。有男人養著,不用工作,不用操勞。每天只需要把男人伺候好,就能過人上人的生活。這舒坦日子,真是叫人羨慕不來呢?!?
她說話時笑得很燦爛。
用詞卻無比尖酸刻薄。
諷刺喬望舒是被包養的金絲雀,只會伺候男人。
輕蔑的視線,更是刻意在喬望舒脖子上停滯幾瞬。盯著墨北辰剛剛種下的那顆草莓,眸色更顯鄙夷。捂著鼻子諷刺地笑了一聲,心底暗道:裝什么高貴?還不是分開腿給男人上!
上一世,喬望舒和宋文婭雖然關系一般,但喬望舒沒太把她和趙云英放在眼里,專注于自己喜歡的學業,幾乎沒有發生過沖突。宋文婭在外人面前很會裝,表現得對喬望舒這個繼妹很好,京城名媛千金圈里都夸宋文婭識大體,懂事,人美心善。
這一世許是喬望舒性子轉變了,宋文婭便沉不住氣,裝不下去了。
何況眼下沒有外人,她何必要裝?
喬望舒聞言淡淡一笑:“人各有命,我這好命,你自然是羨慕不來。我母親是喬家大小姐,端莊溫婉,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