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陸游母子,唐家人面色都不大好看,唐老夫人遣散了孫輩,只留下幾個兒子和兒媳,開口就是:“以后你們私下里不許與唐薇往來!有大事互相走動,維持面上的和氣就好。若是陸游有事,你們可以幫,至于唐薇就遠著些吧!”
唐家大爺唐恕一聽,這是妹妹惹惱母親了,有心勸慰兩句,剛想張嘴就被母親打斷了:“不要再勸我了!唐薇馬上也是快當祖母的人了,不是小年歲了!她真的不懂事嗎?不過是一心只有陸家,全然不顧唐家的顏面罷了!有那時間來勸我,不如回去把自己女兒教育好,不求女兒能報答母家,只別學唐薇處處踩著我們唐家就好!”唐家大爺唐恕一聽,也不敢再勸!當他不寒心嗎?!
唐家二爺唐安在軍中未歸,二夫人錢氏也不敢摻和小姑子和婆母的事,只能安慰著說:“母親息怒!莫要氣壞了身體!”
唐閎夫妻更不可能開口給唐薇求情了!不落井下石就是他們教養(yǎng)好了!提都不提唐薇,只順著二嫂的話一起勸著母親愛惜身體。
唐老夫人又開口:“務必將孩子們教育好,不論男女,不許學他們姑母!至于陸游成親的賀禮,正常準備就成,別讓外人挑出錯就好。”
若是沒有今日這一遭,陸游不論娶誰,唐老夫人送賀禮都會厚上三分,畢竟是自己親外孫!她生女兒的氣是真的,但是也不會遷怒到陸游身上。結果唐薇還回來搞這出,算了吧!心寒!
長輩們的氣憤和心寒唐婉眾人并不知曉。姐妹幾人此時正窩在大嫂鄭氏的院子里打馬吊,唐婉認不全牌就沒有玩兒。大嫂怕她心中煩悶,催著她上桌玩兒幾圈,唐婉見躲不過去,無奈只好實話實說:“大嫂嫂,我不會打馬吊!”
鄭氏一聽真是稀奇!這打馬吊也不難,怎么還有人不會,便說:“你莫不是心情不好,不想打吧?!現(xiàn)在誰家的小姐不學著打馬吊啊?!”
唐妍和唐嬌捂著嘴嗤嗤的笑,鄭氏云里霧里的,還是二姐姐唐姝出來解圍:“大嫂!她是真不會!她認不全牌!”
鄭氏都忍不住笑了:“哈哈哈……無事的!無事的!我們打上幾把,你在旁邊看著,也學學怎么打!現(xiàn)在貴婦圈就流行這個!你不會以后可怎么出去交際!”
聽大嫂這樣說,唐婉臉更紅了,頭恨不得埋到地里,還是唐嬌忍不住把實情說了出來:“大嫂嫂有所不知!我三姐姐只要看打馬吊就犯困!母親讓我們學打馬吊的時候,三姐姐每次都是在旁邊呼呼的睡覺,哈哈哈……”
唐妍也出來補刀:“是呢!是呢!三姐姐認不全牌,也是因為每次剛認了一些就困得受不了睡著了!哈哈哈……”
唐婉覺得好丟臉,趕緊說:“哎呀!你們快別說了!給我留些面子吧!”
鄭氏也是頭一次聽見說,有人看打馬吊會忍不住睡覺呢!她半信半疑的,后來還是特意問了丈夫,才知道唐婉真沒騙人,她還真是這樣的。
沒人提剛剛陸游來過的事,姐妹們打馬吊,唐婉就坐在旁邊繡花,她繡工還可以,雖然不像大嫂那么出神入化,但是繡些圖案花樣還是可以的。此時她繡的是一叢翠竹,淺綠色和墨綠色繡線交錯,看起來十分雅致。這是個男子慣用的花樣,唐婉是準備做成荷包送給趙士程的,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送出去,左右也無事,就先做出來積攢著吧!
唐嬌邊打馬吊,邊用余光偷著瞄唐婉,見姐姐好像真不在意,才把話說出來:“三姐姐,我覺得那婚事沒了挺好的!是好事!從前我還覺得陸表哥是良配,還偷偷羨慕來著,現(xiàn)在看姑母的樣子,那就是個火坑!你不用跳進去真好!”
唐婉知道妹妹在關心她,心想也不枉我疼你一場!回道:“我知道!姐姐一點兒也不傷心!”
見唐婉不在意,唐妍也大著膽子說:“我也是這么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