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在獄中受盡折磨的周大軍終于邁出了牢門。 吳文斌做事厚道,唐婉也不曾落井下石。故而周大軍只是受了應受的責罰,并未收到折磨。 可饒是如此,他比幾年前看起來也蒼老了許多。 臨安城變了許多,他手足無措的站在長街上,看著過往的人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一群衙差經過,驅散了人群,在墻上貼了一張告示。 周大軍被人群擁了過去,抬起頭,用麻木的眼神看著那張告示。可是他不識字,根本看不懂上面寫的什么。不過,那畫像倒是有幾分眼熟…… 那衙差貼好告示,轉身對周遭的百姓說道:“大家過來看一看,此人是徽州人士,本名曹萍娘。” 聽到曹萍娘三個字,周大軍麻木的眼神露出一抹驚詫之色,怎么會是她? 無人在意周大軍的反應,都聚精會神的聽著衙差說話。 “這曹萍娘招搖撞騙。先是冒充寡婦博取別人的同情。待找到目標之后,便想方設法的嫁給對方。 嫁人之后騙取夫家信任,待掌管家中銀錢,便卷走所有錢財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官府已經發了通緝令。” 萍娘卷走所有錢財,藥翻周家眾人的事,周大軍早就知曉了。可他仍舊不敢相信萍娘會如此大膽,竟然以此謀生。 “大家都來看看此人的樣貌,若是遇到她,或者有她的消息,可以到官府報案。我們大人重重有賞!” 周大軍壓下心中的恨意,開口問道:“衙差大哥,若是捉到她,被她騙取錢財的苦主,可能拿回那些銀兩?” 別人家丟了多少銀兩周大軍不知道。但是周家可是被她騙去了一大筆錢財。 衙差朗聲答道:“那就要看捉到她的時候,她身上有多少錢財了。” 看百姓的興致不高,衙差又多說了幾句:“實不相瞞,上頭有人點名要緝她歸案。若是誰能將此人捉住,光賞賜就足夠一家人安然度日的。” 周大軍點了點頭,悄悄離開了人群。 他心里還惦記著萍娘的事,周圍人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渾渾噩噩的往前走著,不小心撞到了人,對方倒是紋絲未動,自己卻跌倒在地上。 周大軍抬頭看著眼前這書生,見他衣著不俗,趕緊告罪:“對不住,對不住!小人不是有意沖撞貴人的。” 陸游抬手拍了拍衣服,笑著說道:“我無事,你也起來吧!” 陸游說自己無事,可他身后的小廝卻十分不情愿,開口斥責道:“你這人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眼前嗎?這要是將我家公子撞壞了,你賠得起嗎?” 旁邊的小販見狀,扶起周大軍,責備道:“你這人走路也太不小心了,這可是陸游陸大才子,你若是將他撞出個好歹來……” 周大軍站起身來,又行了一禮,賠笑道:“對不起了……” 小廝呸了一聲,嫌惡的說道:“也就是我家少爺心慈,不同你一般見識……走路看著點兒!” 陸游擺了擺手,不再理會周大軍,抬腳往一旁的茶樓走去。他和同窗約好了,今日在這里喝茶。 新帝登基,除了大赦天下之外,還開恩科,廣納天下有才之士。故而陸游這段時間一直在家中溫書,鮮少出門。 見陸游過來,衛明親自迎了上去,笑著說道:“陸兄,見你一面可真是不易啊!怎樣,課業溫習的如何了?” 陸游笑著走進了茶樓,謙虛的說道:“最近讀了幾本書,又有了一些新的心得,這才出來尋你和呂兄。” 衛明將陸游帶到樓上雅間,呂廣已經恭候多時。 “陸兄,許久不見!” 陸游還了一禮,笑著說道:“你們都說見我一面不容易,我卻知道,咱們三人里最忙的是呂兄才對。” 三人落座,呂廣這才開口:“我不過是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