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人走茶涼(二)
龍國太子回國可是大事兒,關系到鳳國的顏面,而席老爺和木老爺作為朝廷命官,起了一個大早穿戴整齊官服后,便匆匆進了皇宮。
席老爺雖然是七品芝麻官,但身為太子妃的父親,怎么說也是皇親國戚,前兩天又被御賜爵位,鳳桓宇心疼他一把年紀,自然不用他和其他品級低的官員一樣站在城門口干曬著。而木良雖然官位高于席父,但奈何也只是個從五品的小官,雖不用站在城門候著,卻也要在宮門口等著龍國太子的轎子。木良遠遠地看著席父坐在鳳桓宇身后,還有宮女奉茶,心中很不是滋味,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被人察覺的陰險。
其實席玥進宮這事兒,可是說是他一手策劃的。宮里的馨貴妃是他的老相好,馨貴妃進宮后,倆人還保持著不為人知的聯系。從馨貴妃嘴里,他得知鳳帝對太子的婚事很是頭疼,娶了通房和側妃,不是被趕走就是被逼瘋,碰都不碰她們,便心生讓席家的女兒入宮成為太子的女人的想法。
席家本身是經商世家,腰纏萬貫不說,在席父解決了幽都糧荒之后,席家可謂平步青云,如日中天。席父僅僅用了一年便從小小的九品縣主簿成為了七品知縣,深深地威脅到了木良的地位。人人都愛戴席知縣,卻把自己這個知州忘得一干二凈,木良生性多疑,心中便對席父有所芥蒂。
幽都雖然名為都,卻只是個州而已,當年糧荒之時,木良重用了席父,說起來,木良還是席父的伯樂,但是木良卻覺得當年是鬼迷了心竅,席父隨時都會威脅到自己,要先下手為強,于是便間接導演了這場選秀。
馨貴妃本身沒有什么主見,更是唯木良的命是從,當初她從答應一路攀上貴妃的位置,有木良不小的幫助呢。馨貴妃時不時給皇帝吹枕邊風,加上皇帝皇后的焦急,這才有了這次選秀。
而木良知道席父最重視家人,本以為不管席家最后派哪個女兒進宮,都是飛蛾撲火,鳳桓宇可是出了名的活閻王啊,進了東宮就好比進了地獄,一定能給席父不小的打擊。就算鳳桓宇沒有選中席家女兒,馨貴妃也會用盡手段讓席家女兒進了那東宮,木良也坐等席父一蹶不振。哪里知道鳳桓宇幾年來苦苦尋找的,就是席玥?哪里知道這塊千年冰山,竟在席玥面前融得連渣都不剩?
這次失算了,居然鬼使神差地讓席父加了爵,以后對付起來可就更加不容易了啊!木良握緊了拳頭,指尖掐進了肉里,下次一定不讓席家好過。
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睦合殿。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起床了嗎?”喬威側著耳朵靠在門上聽著,里面似乎沒有動靜,奇怪,今天殿下怎么賴床還不帶聲兒的?“殿下,讓宮女們給您收拾一下吧!時辰快到了!殿下?”里面還是沒有回應。喬威心一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抱著會被打死的想法,悄咪咪地伸了一只腳進去。這時候不應該有一把劍朝自己飛來的嗎?喬威還記得之前未經同意悄悄摸進龍宣敬的房間時,剛探了個頭,迎面飛的可就是一把利劍啊!要不是他躲得及時,早就一命嗚呼了,可現在自己整個人都進來了,怎么還安如泰山,毫無動靜?不進內室還好,一進去,喬威差點兒跪倒在地,空空如也,翻遍了房間的角角落落還是沒有人影,只有一封信壓在茶杯底下。
“大膽喬威,竟敢私闖本太子的房間!!!”信上大寫的第一句話讓喬威虎軀一震。
“但是,你可以將功抵罪,這樣本太子便概不追究......”于是乎喬威只好按著龍宣敬的計劃走了,收好信后,他仿佛看見了龍宣敬得逞的笑容,嘆了口氣,誰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呢?這種把戲在龍宣敬三歲之后好像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了。喬威只好傳喚了一個和太子差不多身材的暗衛,戴上口罩來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