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王冕帶著振圖又回到了躍馬橋,老驢和大山在油廠看守,柴偉和奔騰則去了四道口。
胡震果然送來了數(shù)百升的貨,這讓王冕不免有些意外,畢竟胡震只是個油耗子,就算和他爹兩人,一晚上不眠不休……應該也能弄的到這么多貨。
許九筒在躍馬橋下擺了一桌宴席。
王冕來臨時,發(fā)現(xiàn)趙森和金勇都在場。
趙森果然被許九筒叫了回來,這讓王冕心思有些復雜,他不知道許九筒會如何處置趙森,但是想來應該會要了趙森半條命。
但是在這條道上混的人,最忌諱的就是背叛。
看到王冕到來,許九筒指著身旁的一張椅子,示意王冕坐下,王冕笑了笑坐在了許九筒的身旁,許九筒喊他過來的目的他很清楚,就是想讓他做一名觀眾。
趙森盯著王冕,眼底隱藏著一抹冷笑。
他不明白,為什么許九筒會和一個油耗子合作,這個人明明劫了許九筒一車貨,又劫了幾百噸的貨離開了蒙北,許九筒非但沒有和他開戰(zhàn),反而開始稱兄道弟。
趙森很清楚,王冕放在油廠的這批貨,短時間內(nèi)不會被提煉,只要這批貨還在油廠,那么他便有源源不斷的錢財。
醉鴛鴦,這個地方果然比鐵牛巷的茶館更讓人舒服一些……
趙森靠在椅子上,腦海中閃過他和宋天見面的地方,那是個讓人醉生夢死又欲罷不能的地方。
“趙老弟,只要你將這批貨弄出來,所有的利潤,我分文不取全部給你。”
“許九筒是什么人,不就是一個油販子?他能在蒙北吃香喝辣,憑什么你趙森不行?”
“你想在蒙北站住,就必須要心狠手辣,王冕不就是這樣嗎?一個莽夫而已,靠著一點運氣弄來了一批貨,連許九筒都巴不得和他合作。”
“只要你把這批貨弄出來,以后你在蒙北,有我?guī)湍悖耆梢詳[脫許九筒,成為蒙北最大的油販子。”
宋天坐在桌子前,手里端著一盞酒,雙目盯著面前,宋天的聲音回響在趙森的腦海中,讓趙森的呼吸都出現(xiàn)了一些急促,宋天說的沒錯,只要心狠手辣,只要劫了這批貨,那么他趙森一樣可以像許九筒,像葛洪,甚至像葛洪那樣,成為蒙北有頭有臉的人物。
至于這件事情會不會被王冕發(fā)現(xiàn),趙森從來沒有擔心過,發(fā)現(xiàn)了又怎么樣,最多半個月的時間,這批貨他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轉(zhuǎn)移掉。
而這半個月的時間,葛洪,宋天,還有鄒元,他會全部聯(lián)系上,他要讓王冕無暇顧及自己。
趙森抬起頭,看著和許九筒談笑風生的王冕,心中充斥著一股嫉妒,他跟著許九筒數(shù)年,直到現(xiàn)在,仍然只是個嘍啰,幫忙管理著幾個點子,李家村曾經(jīng)是他偷天換日的賺錢最多的地方,可是因為王冕,這個地方一直到現(xiàn)在,仍然處于關閉狀態(tài)。
“笑吧,我就不信,今天晚上你不脫層皮。”趙森陰冷的想到,在他答應了宋天以后,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聯(lián)系了葛洪,將許九筒和王冕聯(lián)手對李家村圍剿的事情告訴了葛洪。
葛洪無動于衷,早有預料,可直到趙森說螺灣碼頭運貨時,王冕安排人在悅寧鎮(zhèn)炸了他的廠子后,才讓葛洪大發(fā)雷霆,趁著這個機會,趙森直接將王冕今晚在躍馬橋吃飯的事兒說了出去。
“我就不信你還能站起來。”趙森臉上帶著一抹冷笑,他自問夠狠,也夠毒,這事兒做的天衣無縫,只要把這批貨劫了,他將獲得一筆足以讓他衣食無憂的巨款。
或許王冕自己都忘了,當初許九筒安排趙森去處理自己劫走的那車貨,自己對趙森說了一句滾,讓趙森心里怨恨的種子在不斷生根發(fā)芽,而許九筒對他的不滿,則成了不斷滋潤這顆種子的養(yǎng)分。
桌子上擺放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