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牯在縣城一帶沒找到寧二筍,打電話給賀馮唐,賀馮唐告訴他:“找到了,正綁在祠堂里示眾。”
這時,寧二筍的屁股被打得生痛,只得求饒,承認自己偷東西, 偷自家的羊。并發誓再也不敢了,又向他父親保證,從今后,一定認真做人。
看到寧二筍肯當眾悔過,大家紛紛議論:頑劣的孩子應該打,棒下出孝子。
不少人現場教育自己的孩子:“看到沒有,你以后不聽話,做了壞事,也會這樣挨打。”
鐵牛牯趕到賀氏祠堂,此時已經教訓完了寧二筍,古怪爺和寧師傅正在為寧二筍松綁,眾人開始散場。
鐵牛牯叫大家不要走,他當眾宣布準備出租坪角沖給人家做養豬場。村民們聽了,有點驚奇,這個誰也想不起的地方,怎么……于是,嘈雜聲四起……
鐵牛牯高喊:“大家靜一靜,這個老板就在我身邊,讓他給大伙說說。”
這個稱之為老板的人清了清喉嚨,說:“鄉親們,我母親是錢田人,我想為錢田做點事,打算包下公平山里的坪角沖來做養豬場,每年向村里上交一萬元。”
村民們一聽,議論起來:一萬元,就這個山凹偏僻地?山野灌木荊棘叢生,要清除它們,還要修路,建豬舍,要多少錢啊,不虧本才怪哩。
有人懷疑:為什么他要這樣做?真的是想為錢田做點事?看來不會那么簡單,肯定他奔著掙錢來的。
又有人聯想到那里草木茂盛,水源豐富,遠離村莊……哇,真的確實適宜養豬,他的眼光獨到啊。不,不能讓他一個人掙,我們也要跟著掙……
幾個村民當場提出要投資參股。
老板解釋說:“為了方便管理,只能獨資,目前沒打算吸收別人參股。”
馬上有人接口:“那你肯定搞不成。”
老板反問:“怎么搞不成呢?我用的是荒山,沒占哪個村民的土地,我雖不是錢田人,但是本鄉的,不是外地的,又是錢田的外孫,我不怕幺蛾子。”
有人支持他,說:“我同意人家自個兒在坪角沖養豬,荒著也是荒著,何況人家每年交錢。”
立即不少人附和:對,不要讓幾泡牛屎臟了一江水。
最后,鐵牛牯要求大家表決。
表決結果:多數人同意老板獨資。
鐵牛牯宣布:“出租坪角沖做養豬場就這么定了。”
刁波培拉過鐵牛牯悄悄說:“這個養豬場會失敗。”
“不可能吧?”
“你到時看。”
鐵牛牯:“人家這次不會借用村里的名義貸款,他自己能投資,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上次村里建磚廠,鐵牛牯東跑西跑好不容易讓鎮上把它立為村級致富項目,縣里也已批準,同意貸款100萬。但有村民爭當廠長會計,最后誰也不服誰,決定承包。
承包會上,因為有幾個人故意從中作祟,自己包不到,大家都不要包,標價越抬越高。最后到了頂價,這個價根本掙不了錢,只能為村里作貢獻,最后沒人接手。怎么辦?鐵牛牯不想讓項目爛掉,只好自己承包。
想不到這個磚廠項目還是爛掉了,因為縣上的100萬元貸款不是貸給個人,而是貸給村集體的。這下好了,那些原想低價承包的人四外串通,說萬一磚廠破產,出了問題,還不是要村里來還貸,村里有錢嗎?最后又是讓村民來承擔。大家一想,這是個大問題,于是聯名向上級反映,不同意建這個磚廠。
上級立即把這個項目撤了。
鐵牛牯想不通,為什么村里的解困工作這么難做呢?
這次,出租坪角沖給人家養豬,一點不復雜,沒損害村民半點利益,鐵牛牯覺得有把握能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