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花瑑不知什么時候來了。還在門外,她就大聲喊:“賀馮唐,你出來一下。”
聽到孟花瑑叫喚,賀馮唐走出門外,問:“你來干什么?”他看見孟耀傳也跟來了,連忙朝孟耀傳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孟花瑑的眼睛看向門內的蓮茜月,蓮茜月也看到她,兩個女的互相對視,沒有說話。孟花瑑認出了對方是縣電視臺的節目主持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睛又移回到賀馮唐身上。
她問賀馮唐:“你剛才說什么?”
“你來干什么?”賀馮唐重復剛才的問話。
孟耀傳上來把賀馮唐拉到一邊,說:“你也知道,我沒有能力,幫不了花瑑,而你是個有能力的人,花瑑也一直把你當家里人,希望你能幫幫她。”
“耀傳叔,她已經把我開除了。”
“那是她一時的氣話,現在她后悔了?!?
“對我來說,是件好事。”賀馮唐并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他認為孟花瑑總是一種頤指氣使的樣子,跟著她很不舒服,反而現在不錯,自由得很,飚飚車,做做私人偵探,平常出租摩托,比在她手下掙的也多。
“你還好事?”孟花瑑已經跟了過來,聽到賀馮唐這句話就憋不住了,一種嘲弄的眼神看著賀馮唐:“做個最下層的摩的佬,誰還知道你是一個大學畢業生,把好好的身份丟光了?!?
“大學畢業生怎么啦?自力更生掙錢錯了嗎?”
“掙錢沒錯,但要看怎么掙?!泵匣ì儽亲永锖咭宦暎又f:“跟著我,不要出汗,輕輕松松拿錢,為什么要辛辛苦苦出租摩托?這不是犯賤嗎?”
賀馮唐看向一邊,不想跟她拌嘴。
孟花瑑轉身對孟耀傳說:“叔,你告訴他:愿意就明天上班,不愿意拉倒。”說完就走了,顯然,她很生氣。
蓮茜月目睹了門外三人間的事情,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一直保持著笑臉,待賀馮唐回到她跟前,她才開口,說:“人家要你幫她,你卻不屑一顧?!?
“這種人難以相處。”賀馮唐苦笑。
“幫她做工資高,還是出租摩托車工資高?”
“出租摩托比在她手下工作收入低,這是事實,但能自由支配時間做自己的事?!彼缓谜f可以去飚車、比武,更不敢說去做私人偵探。他現在后悔死了,最害怕蓮茜月知道被他偵探過。
賀南升希望兒子進公安的想法一直沒變,可惜兒子在這一點總是游離自己。他看到兒子熱衷出租摩托車,阻又阻不住,很是傷腦筋,這與一個大學畢業生根本不能相配。
就算出租摩托能掙錢,哪能與前途相比?他哪里知道兒子目前面臨很大的困境,他以為就一個曾芝媛,馬上出院了,卻不知道兒子還欠著梅倩苞必須忙還上的八萬元,另外還有寺山慧的六萬元,關鍵是身上還荷著一個命案。
賀南升依然停留在兒子這次公安應聘的失敗事情上,說:“馮唐這次競聘吃虧,就吃在沒有保安公司工作的經歷上?!彼蜒酃饪聪蛏徿缭拢M苷驹谧约阂贿?,勸勸兒子,語重心長地:“我認為應該眼光要長點,這次沒進公安,還有的是機會,就馮唐的情況,還是應該先在保安公司過個渡,不要再做什么摩托出租。”
蓮茜月卻談出了自己的看法,說:“伯伯,賀馮唐不是小孩子,他會權衡利弊,再說出租摩托車也不錯,很自由,說不定碰上見義勇為,立個功獎個編制?!?
“什么?見義勇為能獎編制?”賀南升聽到蓮茜月這句時,眼睛睜得很大,久久地望著她。
蓮茜月:“伯伯,立功獎編制歷來就有,到現在也沒變。”
賀南升收回目光,開始沉默……
幾天后。
賀馮唐剛吃完早餐,孟耀傳又來了,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