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馨靈有阮芳芳弄來的果敢身份證,有驚無險。
李馨靈后來又有幾次遇到地方武裝檢查,都一一安全過關(guān)。
出了邊界,雙腳踏到國內(nèi)土地,李馨靈終于松了一口氣。這里到處是玉器買賣店,她走進一間沒有顧客的店,拿出玉鐲遞上問:“收不收這個?”店老板用小電筒照過后,問:“你想賣多少錢?”
“十萬。”李馨靈按阮芳芳說的價。
“六萬我就收。”他說著就把玉鐲給回李馨靈。
“六萬就六萬。”李馨靈不懂玉鐲,看見店老板的態(tài)度,不敢還價,生怕他不收。
李馨靈從沒見過這么多的鈔票,心里頓時緊張。店老板一笑,取出一張報紙把錢包好,對她說:“走過街角,那里有個農(nóng)業(yè)銀行。”
她走到銀行,從報紙包里取出半扎作為零用,其余全放進了營業(yè)窗口。邊境銀行能用果敢身份證,幾萬元錢在這里是小錢,李馨靈存錢很順利。
火車、汽車,經(jīng)過幾番輾轉(zhuǎn),數(shù)天后,李馨靈回到了荷花縣。
下車后,她看著熟悉的街景,沒有半點的溫馨感,只覺得自己不過是來辦事的臨時客。她回來的目的就是報仇,找魏笑婆,找下巴茍和錘里手。
報仇不是一蹴而就,必須從長計議。
時間離中午還早,現(xiàn)在到哪里去呢?原來的出租屋肯定早就租給別人了,自己的衣物也隨著沒了。她一個人孤單單的,想到賀馮唐,但他去了廣東。還有誰?腦子里剩下的就是父親。想到父親,自然聯(lián)想到詹娥馥,想到這個可惡的繼母,一股怒火升上心頭……
奇怪的是,盡管恨詹娥馥,但天生的父女親情仍然讓她的腳步不自覺地走向筷子口菜館。
還不到吃飯時間,筷子口菜館里面冷冷清清。李百亮正在廚房忙,見有人進來,以為是用餐的,便從里面出來。李馨靈看見手里拿著沒剝完的蓮籽的父親,離開不到兩年,他蒼老了很多,不免陡然生出心酸……
李百亮沒見過這個女孩,看她的穿著打扮不像本地人,說:“現(xiàn)在不到中飯時間,還要一個鐘,要不你先坐著等等?”
李馨靈只好說:“好,我先等等。”她知道自己整過容,聲音也變了,父親根本認不出自己。
李百亮放下手中的蓮子,拉開餐桌下的一張椅,又倒了一杯水遞給李馨靈。然后又拿起桌子上的菜譜給李馨靈看。他解釋說:“這個菜館有最正宗的荷花血鴨,吃過一次,就忘不了。”
李馨靈故意試探問:“有一個叫李馨靈的女孩是不是你們家?”
這時詹娥馥從后屋里出來,一聽問這句話,搶著回答:“她早死了。”
李百亮不敢吭聲。看得出,傷心浮上了他的臉龐,但馬上就被無奈掩飾。詹娥馥繼而對李百亮頤指氣使,罵:“還不去廚房干活!”并用手推搡李百亮進廚房,然后扭過頭對李馨靈說:“吃飯就等,不吃飯就走,別左問右問。”
也許李百亮被推得突然,也許身體沒有以前那么結(jié)實,他向前踉蹌幾步,差點栽倒。李馨靈不免又一陣心酸。她真想跑過去,抱著父親說:我是你女兒馨靈啊。
李馨靈沒心情待下去,走出了筷子口菜館。
她心里很亂,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瞎逛,行走到一條人行道上,面前有人往電桿上貼紙片,紙片不大,但“辦證”兩個字很大,占了大半。一個清潔工發(fā)現(xiàn)了,跑過來說他:“你怎么又來亂貼了?”那人一聽,趕快跑了。
李馨靈走累了,要找個地方休息。于是,她來到一家賓館登記住宿,服務(wù)員一看她遞上的身份證,發(fā)現(xiàn)不是平常的中國身份證,便說,這個證件沒用。一抬頭,突然發(fā)現(xiàn)李馨靈很像當(dāng)今某個很火的明星,她失聲地驚叫起來,問:“你是李詩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