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馮唐很相信她是從云南來荷花尋男友的李香雪。
而這個李香雪,一到晚上,躺在賀馮唐家的床上,卻睡不著,
兩人雖然一人一屋,但是兩間屋挨著,中間只隔一堵墻,賀馮唐這邊的動靜稍微大點,李馨靈聽得很清楚。
一天,兩天,三天,天天沒睡好……
李馨靈想起蘭昌時光,就差一點突破那一層了,不知是賀馮唐看不出自己的心思,還是他心里已經沒有了自己。他一想到自己的苦命,又傷心得很,一傷心,更加睡不著,越想越覺得這樣的苦命真的不應該活在世上。也罷,仇報了就結束這條命吧。
是日早晨,李香雪告訴賀馮唐:自己的男朋友有了線索,要離開賀家,去尋找;再說一個單身女孩與兩個單身男人同住一棟屋,少不了引起村人閑話。
“你住哪里?”賀馮唐問。
“我有間租屋。”
“那你得小心,注意安全。”賀馮唐叮嚀。
“知道。”
李香雪回到出租屋,賀馮唐也跟過去,認為她沒找到男朋友前,一個女孩子孤單單的獨住實在令人擔憂。他必須親自看看她住的地方安全不安全。
來到后發現這里地段偏僻,房子老舊,有些年代。賀馮唐不明白為什么選擇這種出租屋,問她:“你是不是錢很緊張?”
李香雪解釋:“舊屋挺好,不惹人眼。”
這種出租屋屬于很普通的單層農村舍屋,雖然里面隔了個衛生間,有水龍頭,有蹲廁,但是屋頂極其簡陋,沒有樓板,瓦椽下直接釘上三合板。三合板黑不溜秋,有些板角已經脫落腐蝕成洞,能看到上面的瓦片。中間有一束擰在一起的烏黑鐵絲垂直下來,勾著把發黃的三葉小吊扇。
窗子是后來改過的,插著數條拇指大的螺紋鋼筋。墻壁倒是白粉抹墻,留下的一條條印跡暴露出那是白灰稀釋后用帚類掃上去的。一張老式書桌放在窗前,桌子下塞了個學生方凳,窗子上楣橫著一支老式長形燈管。
緊靠屋角擺著一張木床,木床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多處掉了漆的后高前低式。床旁邊是一個老式的三門衣柜,它也是多處脫漆,變得疤痕累累。地面鋪的舊式青磚。青磚有厚有薄,鋪得不太平整,高高低低。
突然發現床下有個亮點,這是什么?賀馮唐走近看,原來是把西瓜刀。
他蹲下來彎腰把西瓜刀撿起來,刀上多處生有銹跡,拇指一摸,刃口依然鋒利。這把刀顯然是原先的租住者離開時沒有帶走它。李香雪嫌它臟,欲扔掉它。賀馮唐說,不要扔,留著它可以防身。
他把它插在門背后,說:“有人強行開門,你就用刀砍他。”說完想把西瓜刀插在門背后的橫木縫里。
木門是古老的轉桿式,門骨粗,板較厚,背后有木閂。賀馮唐試著木閂推拉兩下,倒也結實,手推和一般的腳踢,門閂不會斷裂。再仔細檢查,門板的縫隙很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從外面無插入鐵絲挑開門閂。為了增加安全,賀馮唐還特意找了個釘子,拴上門閂,用釘子旋一個孔,再用釘子插進孔作固定銷,為的是防外面強行從門縫里挑動門閂。
賀馮唐怕李香雪不會用釘子,叫她過來,手把手地教她怎么使用釘子鎖住門閂。
李香雪正在用抹布抹家具床鋪,好些天沒住了,上面沾了些灰塵,見賀馮唐叫她鎖門閂,停下手走過來,按賀馮唐的方法試了一下,說,好了,知道了。說完便繼續抹家具去了。
然而,李香雪到底是女孩子,對這種老式的鎖閂方法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覺得很簡單。
賀馮唐不好多說,但由此改變了西瓜刀安放位置的想法,放在門后,萬一她沒鎖死門閂,半夜歹徒進來了,她可能還在床上,怎么能拿到西瓜刀?不如把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