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不遠處的山中空地上,停著一輛不大不小的馬車。
車廂里趙就無聊的翻著話本小說,只感覺昏昏欲睡。挑開簾子看了看天,太陽漸弱,已快天黑。
放下簾子算了算,自己是昨天到的這里,信是五天前寄出去的,按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應該今晚陸文玉就會到。
“狗日的,不狠狠訛你一筆,真以為老子價格便宜呢……”
盯著簾子出神,不自覺自嘲般笑笑,真慫!
扶著車廂躺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睡再說,大不了讓陸文玉等自己就是。
也許是這兩天睡的太多,也許是本來就沒有多少睡意,總之并沒有睡多久便悠悠轉醒。
走下馬車時天不過剛剛黑。
打著火折子,在旁邊生著火,伸手隨意烤火。漸熱的空氣沒讓他提起多少精神,反而有了一絲疲憊。
拿出點酒菜,借著火光小口小口吃喝。火光搖動,照亮空地。獨自一人對月飲酒,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踏,踏,踏”
遠處傳來一陣急切的馬蹄聲,趙就回頭往管道上看去,看不到人影,但冥冥之中感覺應該就是陸文玉。
“好大的排面哦……”
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一句后,不再理會身后的馬蹄聲,繼續烤火喝酒。管他是不是陸文玉,要是這么大點地方都找不到自己,干脆死了得了。
不久,馬蹄聲由遠及近,鐵蹄踩在泥里的聲音已經在林子周圍響起。
人未到,聲已至。
“怎么找了這么個地方見面?不喜歡江南的煙雨?我記得你是江南人啊!”
這熟悉的聲音,不是陸文玉是誰?
“這地方沒人,就別喊了。萬一有砍柴下山的樵夫,不得被你嚇死。”趙就沒好氣的說道。
“不會,不會!”聲音看似遠在天邊,卻在眨眼間便到眼前。
身穿常服的陸文玉如同一鄉紳,牽著馬從黑暗處走出來,撫著胡子聲音幽幽。
雖然其眉眼低垂,但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疲憊,反倒有幾分春游踏青般愜意輕松。
趙就轉頭看了眼遠處林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等陸文玉走近,才客套道“一路可還順利?”
“哈哈。”這話逗得陸文玉輕笑,不解問道“你這客套話是愈發生疏了……”
“別介意,我也就意思意思。”
陸文玉拴好馬,伸手烤火道“那可沒什么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既然沒意思,那就不說話唄。于是好像有默契般,保持著靜默,一個喝著酒,神色沉沉;一個烤著火,目光低垂。
活脫脫兩只斗氣的雞。
“叫我過來有什么事?不會是為了賞月吧?”終究還是陸文玉沉不住氣,開口詢問道。
“要錢!要人!”
話都說到開門見山的程度了,趙就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說起來自然無比,甚至還覺得自己虧了。
“事情還沒辦就要錢要人?”
“沒錢沒人怎么辦事?”
針鋒相對的話讓陸文玉有點吃驚,這回倒是不按以往套路出牌。
眉頭緊鎖,有點吃驚問道“你想到辦法了?你知道,騙人,特別是騙自己上司,不好!”
“我怎么知道!辦法什么的,沒錢沒人怎么想?騾子都他媽能吃飽,老子餓著肚子還想個屁辦法。”趙就有點不屑,老子一個人還辦法,不他媽往官倉塞把火都算圣人了!
話音落下,兩人都沒再說話。陸文玉審視的目光時不時打量著趙就,直覺告訴他眼前從容烤火大概率是在唬,但好奇心又壓抑不住。
目光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不知道多久。竟然是趙就先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