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平淡溫暖,如同母親拍著孩子的后背,唱著安眠曲。
但無論是六指,還是朱雀,都是久經江湖,經驗十足的人,自然不會因為一個人平易近人而放松警惕。
兩人只是沒再動手,身上的真氣可沒有絲毫收斂。
隨著聲音慢慢落下,客棧壓下燈籠的火光下,漸漸出現一個人影。
走出客棧的人不高,一身青色麻布僧衣,左手執拂塵,右手置于胸前,遙遙對兩人行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兩位可否賣貧尼一個面子,先停手。”
“若要接著打下去,請找一處寂靜無人之地,免得波及無辜。”
還是很平靜的語氣,但六指、朱雀兩人卻不自覺收斂真氣。
當然不是因為要給這個尼姑一個面子,而是兩人無論怎么感知,都感知不到來人身上有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
兩人能修煉到小宗師,能有如此高的地位,自然不會信佛門那些鬼話。
什么割肉喂鷹;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什么我入地獄。
對于兩人來說,不等于鬼話,但也差不多了。他們是不會相信,一個一點武功都沒有的人,會給一群飛檐走壁的修武之人出頭的。
兩人又看不透尼姑,那要么是尼姑確實是普通人,一點武道沒修過。要么是頂尖高手,比他們修為還要高深!
前者在他們的觀念里,可以忽略。
而看戲的眾人也一樣摸不著頭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不已。
“這個尼姑是誰啊?身上一點真氣沒有也敢勸架?”
“誰說不是?看不出來是高手啊!”
人群里也有謹慎小心的人,馬上呵斥同門派的師兄弟。
“閉嘴別說話!反正不關我們的事,不要因為多嘴多舌惹上麻煩!”
“靜觀其變!切勿多言!”
尼姑腳步不快,片刻才走到河岸邊。這時觀戰的人,六指和朱雀都心都提了起來,他們此時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看這尼姑接下來怎么辦!
只見尼姑腳步不停,落在水面卻如履平地,河面上一點波紋都沒有產生,好像尼姑從頭到尾就不存在一般。
兩人眉頭緊皺,高手!絕對是高手!不憑氣御空而水波不動,他們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
“在下唐突,敢問法師佛號?”六指朝著停下腳步的尼姑拱手行禮,真誠問道。
尼姑只是笑笑,臉色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貧尼,鏡慧。”
蹬蹬蹬,六指連退三步,跟鏡慧拉開距離,而朱雀直接跳到岸邊,站在趙就面前。
趙就吃了一枚白玉生肌丹,氣息已經理順不少。聽到“鏡慧”兩字,總感覺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于是問朱雀:“她誰啊?說讓你停手你就停手啊?”
“凈清庵、鏡慧師太、大宗師!”朱雀聲音里帶著幾分警惕,粗略的解釋了鏡慧是誰。
哦!趙就頓時回憶起來,山上法知說過的,凈清庵的老祖,跟那個什么鬼神燈,還有一個想不起來了,都是大宗師。
“鏡慧是誰啊?沒聽說過啊,看著沒什么出奇……”
觀戰的人里有人好奇的問道,但他話沒說完便挨了同門師兄一巴掌。
“閉上你的狗嘴!你想死別拉上我!凈清庵鏡慧師太,佛門大宗師!”
嘩......
眾人一陣響動,很快又安靜下來,借著火光目光灼灼看著鏡慧。這可是大宗師啊!沒想到他們也有一天,能親眼見到大宗師。
必須記住長什么樣,那可是吹一輩子的事!
鏡慧也不在意那些盯著自己的目光,行了個佛禮,道“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