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立刻將兇手霍東帶回了警局的審訊室,
而此時的霍東,甚至沒有絲毫反抗,
眼神呆滯的,乖乖將兩只手伸了出來,
主動帶上了梁正送他的那對大銀鐲子。
審訊室中,梁正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只見,這霍東身材健碩長相俊美,
看起來,大概只有二十六七歲的樣子。
梁正率先開口問道:
“你父親霍蓋斯和繼母圖彩都是你砍死的?”
男人點點頭,嘴里惡狠狠的說了句:
“是我砍死的又如何?他們都該死!”
梁正接著追問道:
“剛剛案發現場那個穿著校服的小男孩,是你的親弟弟?”
男人沉吟片刻:
“不是,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同父異母?
那這個弟弟,是你父親和他第二個老婆生的嘍?
你今天就是為了給她出氣,所以才親手砍死了自己父親嗎?”
“那不是我父親的第二個老婆,
她是我的媽媽!
是從小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媽媽!
那畜生怎么能這樣欺負我媽媽呢?
這么多年來,他為什么始終都要如此踐踏我們做人的最后尊嚴呢!
我恨他!從小到大我都像是發了瘋似的恨他!
別看他是我的親生父親,
但他在我心里,就是這世界上最大的惡魔!
也是我和弟弟童年里唯一揮之不去的噩夢。”
霍東的話也讓梁正滿臉震驚
“所以,你竟是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繼母,親手砍死了自己的父親?”
霍東英俊的臉上掛著一絲冰冷的笑:
“父親?就那畜生他也配!
我這人天生命苦,從我出生3個多月的時候,
親生母親就拋下我跟別的野男人跑了,
那時候家里窮,我父親只能把我丟給鄉下的奶奶,他自己進城來打工賺錢。
也就是在他來城里打工的時候,遇到了我現在的母親李梅。
那一年我母親三十多歲,也是個半路離婚的女人。
她和前夫一起經營著一家海鮮大排檔,
在離婚以后,前夫便把這店面留給了她。
您想,海鮮大排檔那種地方,從來都是晝夜無休的,
她一個中年女人獨自支撐著這店面,
難免,會遇到一些地痞無賴和居心不良的人。
她之所以能與我父親結下這段孽緣,
也全是因為曾經有過那么一次,
有幾個流氓小混混,大半夜的吃完飯不給錢,還出言調戲,
我父親及時仗義直言,出手相助,
將那幾個來找茬兒的人,直接給打進醫院里了。
我母親李梅向來都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這幾個小混混在醫院鑒定完傷情之后,
竟拿著那份檢查報告過來威脅,
說只要不賠錢,他們就讓我爸進去坐牢。
當時我爸一個農村過來的打工仔,
身上哪里有這么多錢賠給他們。
還是我媽用了自己的積蓄擺平了這件事情。
就因為他的這一次英雄救美,徹底讓我媽對這男人產生了好感。
這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逐漸熟絡起來了。
您也知道,那時候北京的工作不好找,我爸自然也是四處碰壁。
剛好,我媽這海鮮大排檔缺一個總掌事,他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這店里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