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不知過了多少時日,只覺全身經(jīng)脈無比酸脹,意識分明已經(jīng)清醒,可眼睛就是睜不開,身子仿佛漂浮在云上,心境之中生出雜念畫地為牢,將他困在其中。
“星辰之力既能助你一戰(zhàn)成名,也能送你下地獄。”
“你如今這般狼狽不堪,如何回到九重天與龍族并肩作戰(zhàn)?你只會拖累他們,成為累贅。”
“你既然命不久矣,為何還要守在她身邊?你什么都給不了她。”
“向正道,謀正道,可圣龍騎士,你修混沌詭陣,世人只知道此陣陣以一絲混沌之氣為引,幻化世間萬物,卻不知道這詭道才是這陣法核心。”
“天命已定,生死也早已不是你能控的,認(rèn)命吧!圣龍騎士。”
雜念來自本心,一瞬間壓得圣龍騎士喘息不得,他不想認(rèn)命,一直如此,與天命對抗,自我救贖,可現(xiàn)在他好像快要倒下了,雜念以成心魔,他斗不過心魔,疲憊之感壓著他,面對心魔他開始變得力不從心。只是,他還留有牽掛,不是不想活,而是不能死。
圣龍騎士耗費全力,才從心境之中走出,臉上密密的汗珠滲出,沿著臉頰流淌,浸濕了衣服。
圣龍騎士緩緩睜開眼睛,抬手用衣袖擦擦臉上的汗,下意識摸向腰間藏著的金蟬。這金蟬薄如蟬翼,一旦觸發(fā),便會有千針化陣,每根沾著劇毒,此毒一旦沾上經(jīng)脈寸斷,平日金蟬就系在圣龍騎士腰間,用作防身。直到看到房頂上的龍形木雕,手才自然垂下。
“原來已經(jīng)從六熾陽陣出來了。可陣法如何破呢?還有琪夢呢?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來?”
正思量著,一個翻身,他從床上坐起,蕭景陽聽到房間的動靜,推開房門走進(jìn)臥房,上前開口詢問道:“你已昏睡了三日,今天醒來傷勢可有好些?”
圣龍騎士抬起頭,笑著回道:“多謝蕭前輩的關(guān)心,傷已痊愈。”
龍君站在蕭景陽,重重嘆氣,蕭景陽馬上瞥了一眼,捂嘴咳嗽提醒。
龍君微微一笑,幾步走向圣龍騎士,手指按著圣龍騎士手腕,湊近他耳邊壓低聲,說道:“我已用龍象筏護(hù)住你的心脈,暫且能保半年時光,半年內(nèi),師祖奉勸你不要動刀動劍,否則只會損耗你的命。”
圣龍騎士聽后,平淡的點點頭。
其實,龍君的話,圣龍騎士在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察覺,所以聽到并沒有很驚訝,此刻,他心靜如水,更加堅定心中的信念。
“半年啊!僅剩半年,時間所剩無幾,要盡快實施計劃。”
蕭景陽凝視著圣龍騎士,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了憂愁的皺紋,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沉重的氣息。三日,蕭景陽徹夜未眠,就守在門前,想了很多事情,發(fā)鬢冒出幾根銀絲,一下子蒼老了些許。
“若是當(dāng)年,我未曾閉關(guān),將你從天界奪回,會不會今時今日,你只是個幸福的平凡之人。”
蕭景陽別過頭,說道:“死老頭,把脈要那么久?趕緊得,讓晨軒過來吃飯。”
龍君應(yīng)聲,一手拽著圣龍騎士手腕就往餐桌走。
圣龍騎士想要掙脫,卻發(fā)現(xiàn)六脈已經(jīng)封,眼睛疑惑看向龍君,龍君精光一閃,露出一絲笑意,傳聲入耳:“早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師祖暫且封了你的六脈。哦!對了,小子,不要妄想出破封印,否則六脈斷了一根,便會要了你命。”
龍君原本以為圣龍騎士起碼畏懼三分,誰知他甩開龍君的手,眼角微微揚(yáng)起:“師祖,一向人善,怎么見死不救?再說我若出什么事情,恐怕師祖不好向蕭神交代吧。”
龍君神情平淡,從容一笑:“哦,是嗎?你不妨摸摸肚子,是不是冷熱交替,一動氣就會渾身乏力,昏昏欲睡之感啊?圣龍騎士如此聰明,一定猜得到此封印是何等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