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
翎博念著二字,眼尾逐漸泛紅,周身燃燒起血紅火焰,一步一步向圣龍騎士靠近,直至近在咫尺他才站定,眼睛盯著圣龍騎士面容,突然間發笑。
“我與你幼年相識,我待你情同手足,為救你差點斷送神脈根基,這些你只口不提,如今保全龍族名聲,你竟要親手送我下地獄,圣龍騎士你還真是無情無義啊!”
圣龍騎士搖頭,面上閃過一絲失望,苦笑道:“別把話說的那么好聽,究竟為何而救我,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翎博眸光驟然一縮,身上的血色愈發熱烈,故作神傷道:“小鬼,你當真不念往日情誼?!”
“往日情誼?!往日你我何時有過情誼?!”
圣龍騎士仰頭大笑,眼神卻悄悄黯淡,曾經兄弟之情,到底從何時變了質呢?是從翎博借著神脈由頭,趁機將他置于死地?還是設計害他墜入懸崖?
翎博眼中含淚,帶著些些哭腔說道:“小鬼,你怎么能不認我?難道你忘了當年。。。。。。”
“夠了,別再說提起那些虛無的往事。”
圣龍騎士輕輕的嘆息,繼續說道:“你從未把我當成兄弟,我不過是你襯托的工具罷了。你天生蝎心體質,摯愛殺戮血腥,容不得他人比你強半分,若超越不了便將此人殺之、滅之。”
翎博望著圣龍騎士,半瞇著眸,狠厲之色漸漸顯現,低低一笑:“圣龍騎士,這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真叫人厭惡,還是當年的小鬼討人喜歡,平庸無奇,天真無邪。我說什么小鬼都會信,就算叫他去死,小鬼也會毫不猶豫跳下懸崖。”
圣龍騎士眉頭一壓,眸光晦暗不明,沉浸三分之后,譏諷的笑意從眼角蕩漾開來:“藏了十幾年,還只是跟在我身后影子。怎么?!想成為圣龍騎士二號嗎?”
血紅之色映照著圣龍騎士的白衣,翎博猛得撲來,掐住圣龍騎士的脖子,手指緊緊扣住脖子皮肉,怒聲大吼:“既然墜入懸崖,就去死啊!為什么要活著回來?你明知道我多么渴望修成混沌詭陣,為什么要修混沌詭陣?”
一股窒息之感從心底蔓延,仿佛想要直接切斷圣龍騎士的氣息。
圣龍騎士平靜的看著翎博,不做任何的抵抗,白皙的面龐迅速變成紫色,脖頸的皮肉灼燒著,隨著力道增加滲出粘稠的液體,他閉上眼眸,微張口平緩的呼吸。
見著這赤熱的紅,翎博的手突然間松了勁,背過手拿出玉扇遮擋,眼睛卻癡迷的盯著指上一抹紅。
“說實話,我真舍得你死,畢竟世上除了師父,再無人懂我。”
話音剛落,血紅之氣自翎博腳下席卷開來,純白的空間在霎那間轉化成嬌艷的紅,目光流轉,二人四目相對,幻象意境千變萬化,過往回憶涌現,一切格外清晰仿佛當年重現一般。
那年,春暖花開之際,僅七歲的二人,上了海崖尋求破開神脈之法,海崖高聳陡立,非常人能上頂峰。七寀哲走在前面,圣龍騎士跟在后面,片刻之間,二人已相差千米。
七寀哲只顧著欣賞山間的美景,卻忘了身后的圣龍騎士,呼喊了半天,仍不見圣龍騎士有所回應,猛得一拍腦門,連忙回身去尋。
長途跋涉對于凡胎之體的圣龍騎士,無疑是一種艱難的路程。此時,圣龍騎士正趴在石階之上休息,腳下一軟,不慎摔落。待緩過神來,右腿已是傷痕累累,圣龍騎士扒著巖石緩緩從地上爬起,手順著筋骨摸索,半晌,他如釋重負般癱坐。
“還好,筋骨沒斷。”
眼睛望著高處山峰,小聲嘆息:“不是說好一起,怎么又把我丟下?我還真是個拖油瓶。”
正嘆息之余,耳邊傳來輕快的歌謠。
“海崖深于云霧,霧中深于高人,高人深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