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花噌地一下站起來,身上的瓜子皮噼里啪啦掉了滿地。
她一把將姜大國拽到自己身后,然后擺出不可一世的樣子說道:“她一個小姑娘家,長大了不嫁人,難不成還要指望著我這個老婆子來養活她一輩子嘛!”
田大花抄起搟面杖,狠狠地朝黃氏砸去。只聽“啪”的一聲響,那搟面杖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黃氏的手背上,疼得黃氏哇哇亂叫。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那可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親骨肉啊!你竟然忍心把小雨嫁給一個傻子!”
黃氏一邊捂著手在院子里四處亂竄,一邊氣急敗壞地反駁道:“嫁給傻子怎么啦?老娘當年不也嫁給瞎子!”
“哼,就憑你這副五短身材,要不是我們家老大瞎了一只眼睛,哪里輪得到你嫁進我們老姜家!”
田大花單手拿著搟面杖,叉著腰,大口喘著粗氣,準備開啟對黃氏新一輪的責罵。
“你嫁到我老姜家,是讓你端屎端尿了?還是讓你當牛做馬了?”
“你忘了你在你娘家睡豬圈跟豬搶食的日子了!”
黃氏一聽,連忙出聲打斷:“媽,過去的事就別提了!那周家父母說了等雨丫頭過去生了娃,周家所有財產都是雨丫頭和她孩子的,這有什么不好?”
姜婉婉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黃氏,我姜家的孩子由不得你這般糟蹋,你跟老大不想養倆丫頭,今天我就帶倆丫頭上老宅過,明天就去鎮上把戶口給她倆遷出來!”
姜老頭一身泥,褲腿還挽著,鞋上都是泥巴點點,他一邊說一邊斜眼剜老大姜大國。
姜大國低著頭看腳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行!我自己閨女想怎樣就怎樣,她們以后還要給我養老送終!”
“瞧瞧你倆做的事,還養老送終?現在就巴不得給你們送走,破席子兩卷。”
黃氏一聽,臉上的眉毛跟毛毛蟲一樣扭曲,表情更是駭人。
“老大,給句話,別在那里裝個沒事人兒一樣!”
姜老頭看著站在院子中間低頭不說話的老大,深深嘆口氣,這就是自己年輕時候器重的長子,那時候自己把他親自帶在身邊教養,希望能挑起家庭重擔。
沒想到年幼貪玩瞎了眼后,性子就變得陰沉起來。
姜大國抬起頭,一只眼睛瞇了一下,臉木木的,他說:“爸,聽你的,就讓小雪、小雨上你跟媽的戶口!現在她們還小,嫁人的事以后再說吧!”
黃氏一聽,連忙開口阻止:“不行!不行!”
姜大國側身,陰沉向黃氏吼出聲:“閉嘴!”
黃氏不甘的瞪了眼姜老頭身后的姜小雨,癟癟嘴扭著南瓜似的屁股轉身進了屋。
姜婉婉挽著姜小雨的手,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以后小雨就不用怕了,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田大花重重嘆口氣,以后老宅怕不得清凈了!
姜大國不知想到什么,對姜老頭說:“爸,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就不留你們吃飯了!”
姜老頭聽著趕人的話,表情有一瞬間空白,這個帶在身邊親自教養的長子終是廢了。
等姜老頭一行人走后,黃氏罵罵咧咧走出屋,對著姜大國就破口大罵!
姜大國聽著黃氏污言穢語,上前就是一巴掌。
黃氏被打懵了,心里的火氣就跟火山一樣,擼起袖子正準備跟姜大國干一架。
就聽姜大國說:“無知村婦,等兩丫頭上了老宅的戶口,以后老宅、田地跟其他東西不都是我們家的嘛!”
黃氏一聽,兩只眼睛發亮,對啊!這么多年,老二老三孝敬不少,兩老不死的存款說不定有個大幾十萬。這么一想,心里美滋滋,哪里還記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