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盛齋頂層,云辭糯也是第一次上來,整個七層是一個單獨包間。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觀景。
云辭糯站在陽臺上,靠著欄桿向外望,發(fā)現這差一層風景就是不一樣,六層能看到長春谷大半風景,七層就能看到整個景象。
再加上今天萬里晴空,上春谷上空的云霧都少了許多。
滄睚坐在首位上,上身靠著椅背,眼皮微掀讓人看不出情緒,當然現場除了云辭糯,沒人敢直視他,如果有人去看的話,會發(fā)現,他眼睛里寫滿了趣味。
好似對人類的這些事情,做派,覺得有些意思。
要是讓云辭糯來形容就是,被鎮(zhèn)壓的太久,太孤獨,看啥都新鮮。
“云大小姐,”,祝夫人看了一圈,發(fā)現云辭糯不在身邊,竟然站在陽臺上,高聲喊道,又指指滄睚旁邊的位置,“來坐這里?”
在場眾人里,單論輩分,云辭糯自然是靠邊站的,可誰讓她跟滄睚熟呢。
不光是熟,她還敢拽人家頭發(fā)。
云辭糯回神看過去,看看那一圈加起來能有她幾輩子歲數,擺手,“不用管我,你們隨意。”
祝夫人也沒指望她會過來,人能跟著來估計都是因為他們半路截人才跟過來的。
聽她這么一說,笑著讓她有什么需要就直說,就繼續(xù)扭頭張羅著滄睚。
不過她話也不多,需要了才說幾句,所有人都在說一些有的沒得,也沒提自己的目的。
想著,先把人伺候好了再說其他的。
云辭糯坐在陽臺邊的小幾旁,吃著單獨給她上的茶點,無視云家長老們的眼神。
云無為為什么不來呢。
她咬著棗泥糕,滿嘴棗香,盡管有不少人會時不時關注她一下,她也不在意,只是掃視著自己的,各家家主都來了,唯獨云無為,難道是怕遇見老情人?
不能吧,也不像啊。
她算是發(fā)現了,云無為在乎云家,但又沒那么在乎,又或者,他很有把握,滄睚一定會去云家,所以根本用不著他不出面。
可不管怎么想,怎么猜,云辭糯都覺得怪怪的。
“龍前輩,您今天吃的如何?”
祝夫人有些粗糲的聲音把云辭糯的思緒拉了回來,心想,能如何,滄睚不見得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還行。”
果然。
“就是感覺不太新鮮。”
云辭糯都聽笑了,那確實不如直接張嘴讓食物自己進去的新鮮。
祝夫人臉上也不尷尬,只說下次會保證食材再新鮮點,最好是直接端上桌。
一群人跟著附和,東拉西扯了一陣子,包間內忽然同時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了該說什么。
祝夫人暗暗吸了口氣,看那一個個都不開口,都等著別人先出頭,暗罵一句不爭氣,臉上擺出個微笑來
“龍前輩,對豐源城有什么看法嗎?”
滄睚正喝著茶,聽到這么一句,眼睛微微瞇起,金色的瞳孔收縮成豎,慢慢掃過桌上的一圈人,最后停在祝夫人身上。
“湊合。”
這不是眾人想要的答案,暗地里搗鼓著身旁的人,試圖讓他們誰去多說一句,最好能直接說出他們的目的。
云辭糯同樣端著一杯茶,靠在欄桿上看著他們,又看看滄睚,覺得他真是無聊透頂了,才會來參加這個宴請,估計這會兒也覺得無聊想走。
但他又不走,說明想搞事,正想著,跟坐在主位上滄睚對視上,滄睚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來。
滄睚嘴角一咧,“你們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呢?不如 直說吧。”
他說的直白,五大家族聽的也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