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只聽背后撲哧一聲,身上就被一股溫熱的水流撲滿,隨之而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
他僵硬的回頭,看到的是云辭糯被荊棘穿透的樣子,連遺言都來不及留,瞬間就沒氣了。
一切都來的太突然,祝余只覺得腦子都空了。
“大師兄,小師妹!”
周若思不知從哪里躥出來,以為出事的是大師兄,結果上來一看,出事的是小師妹!
就這么出局了?
云辭糯也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經歷死亡,早都習慣了,只不過這次是真的死了。
而且死的很真實。
出秘境之前,她都還能感受到飛濺起來的血液的溫度,溫溫熱熱的。
云辭糯站在演武場中央,一睜眼,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觀眾以及長老席上那一群長老看她的目光。
提前出局,云辭糯倒也不覺得尷尬,她沖著長老席招招手。
“晚上好啊各位。”
話音一落,靈力也都恢復如初,她還想說點什么,腰間一閃,她低頭看了兩秒,再次沖著觀眾席招手。
“我有點事兒,先走咯。”
說完也不等眾人給個反應,閃身就跑。
明煙一只眼睛盯著水鏡,觀看自家弟子被動物們圍攻啃食,一只眼睛盯著云辭糯的方向,見人跑了,就問自在。
“這孩子干什么去?”
自在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啊。”
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跑的又快,能干什么他是一點也不知道。
云辭糯拿著手里五顏六色的白水晶雪花,看著上面一個黑點移動,云若安從魔界出來了。
真巧啊,這是來給她送靈根來了嗎?
之前她一直想去把靈根挖回來,湊出完整的來,一直沒時間,現在剛剛好。
她確定好云若安的位置,就給滄睚發了條消息。
三日后,陵城。
天色灰蒙蒙的,城內的行人裹緊身上灰撲撲的棉襖,低著頭走著自己路,沒有人會去抬頭看周圍有什么。
路邊的攤販一看天色,就早早的收拾東西,開始往家趕。
“這城門口怎么連個守門的都沒?”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這像是被蒙上一層灰塵的城門前顯得格外清新,而站在她身邊的兩位人形柱子也跟著點頭。
“看起來很破敗,這里真的有人會住嗎?”
滄睚黃金一樣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陵城,嵌入陵城大門的最上方的兩個字,都掉漆了,要不是他眼神好,都分辨不出來那是什么字。
就連陵城的大門看著沉重,可風一吹,也吹不動,還是很沉的,只是偶爾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跟鬧鬼似的。
云辭糯一聽這話,立馬擺出一個“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看著兩人。
“你們是沒窮過,窮過就會知道,哪里都會有人。”
滄睚不是很懂,但他會給云辭糯翻白眼,背著手就朝著城門內走去。
云辭糯看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一轉頭看向非要跟過來的塞貝。
“我跟你說,可不能學他,像他這樣的,是沒有女孩子會喜歡的。”
塞貝:“聽不懂,也不想聽。”
缺乏人類社會實踐的塞貝,學著滄睚,兩手一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進了城門。
看著一個兩個都走了,云辭糯叉著腰站在原地,她這是找幫手還是找的祖宗?
可惡啊!
她站在原地跺腳,走遠的兩人停在城門口,回頭看她。
“踩地干什么?”,滄睚身量高,離得遠了,才能不用仰頭就能看清全身,他瞥著云辭糯腳下,“難不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