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云提著滴血的劍站在炎沼地和魔族的結界邊上,身上氣勢磅礴又內斂,身后站著整齊列隊的衡蒼山弟子,身前則是剛被斬殺殆盡的魔族。
三年前他們衡蒼山沒有參與七大宗門打亂順序重新組隊,給出的理由是配合慣了,不習慣旁人。
其他宗門見他們堅持如此,也沒強求。
其實重新組隊對宋卿云他們來說也沒什么,有就接受,沒有就不參加。
總之都是為了守護長靈大陸。
宋卿云帶著師弟師妹鎮守在炎沼地,每三月與其他宗門輪換一次,眼看著又要到輪換的日子。
宋卿云的表情也日漸凝重。
“最近炎沼地的結界在魔族的攻擊下越發薄弱,要是再不修補,結界破碎遲遲早的事。”
說罷,宋卿云問:“這次來輪換的人是誰?”
陳清潤道:“這次來跟我們輪換的是祝余那一隊的人,可他們都被叫去上春谷了。”
“上春谷?”
這仨字在宋卿云腦中轉了一圈,這才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找到幾個關鍵詞,“被叫去做什么?”
陳清潤把自己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他,“說是過去集體修煉,具體的不太清楚,我問過祝余是誰組織的,他也沒說清楚,只說不去就虧大了。”
宋卿云臉色沉著,“一共去了多少人?”
“除了我們,其他親傳都去了 還有幾十位內門弟子。”
“如今黑水泛濫,他們還有空聚在一起玩鬧?”
宋卿云說這話時沒什么氣負,陳清潤看著大師兄的臉越來越黑,悄悄往后退。
其實她也很好奇為什么這個節點大家都會往上春谷跑。
最主要的是各宗門長老還不反對,都說必須要去,只有他們衡蒼山,長老當時說的可去可不去,但也沒說清到底是什么事。
他們當時忙著處理逃出來的魔族,也就沒在意這件事,就連陳清潤知道的那些,還都是當時隨口問的,得空看到祝余留得消息才知道。
“大師兄,看樣子,她一時半會來不了,這炎沼地還待我們守一段時日。”
宋卿云默然不語,他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扛得住。
如果是以前,宋卿云會覺得,他守就他守,又不是守不住,那會的他只考慮自己都沒天賦沒考慮過旁人。
如今,他回頭看向正在清理戰場點師弟師妹們,在這炎沼地的三個月幾乎沒怎么合過眼。
尤其是這炎沼地,需要人晝夜盯著,隨時都會被喊起來作戰,生怕有漏網之魚出去禍禍人間。
而他作為衡蒼山的大師兄,自然是在三個月內高度集中精力,一日都不敢松懈,即使精神沒達到臨界點,也是滿身疲倦。
宋卿云捏了捏眉心,收起劍,“我去問問師尊。”
林如敘和陳清潤面面相覷,眼里都有些震驚。
他們大師兄,竟然沒有堅持!
兩人都有些小激動,緊繃的情緒也松懈不少,“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如期而至。”
林如敘“啪嗒”一聲展開扇子,扇去空氣中的血腥味,“誰知道呢,等有空了我也想去上春谷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么。”
朝明作為掌門,在黑水泛濫,魔族暴亂時,自然也是不會閑著,正在各地忙著治理黑水。
宋卿云找他也只能通過傳訊玉牌,平日都是秒回,今日卻慢了許多。
宋卿云不疑有他,覺得應該是師尊太忙,要晚點才能回復,便也沒在意。
通訊玉牌閃爍的兩下,打破了現場凝滯的空氣。
朝明垂眸瞥了眼腰間的玉牌,知道那是宋卿云帶著消息,他倒是想回,只是眼前的人盯著他,讓他沒法有別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