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沒想到這個虛弱的逆行者竟會拒絕自己的要求,它在這片布滿了豐饒生物的地方不斷吸收著它們的生命修復自己的意識,這一撮留存了數千年的殘魂在這個過程中已經趨于完成,比起已經被囚禁的本體來說都算不得太弱。
而反觀墨夏,他的命途已經如此黯淡,哪怕依舊是令使級別但是與自己卻天差地別。
這道殘魂在回響中已經徘徊了太久,當年本體將樓鄯活化成計都蜃樓,將它留了下來,可它卻偏偏困在了這片回響之中,本體卻自那之后再也沒回來過,它在這里等待著一個機會,等待能有一具真正肉身供它寄生,好重返世間。
就在不久前,這名同樣沾染了豐饒力量的長生種出現了,倏忽幾乎毫不猶豫地進入了她的意識,由此引發了名為魔陰的副作用,但是這恰恰是它力量的表現,最初它還有錯亂,僅憑借著本能獵殺周邊生物,好通過吸取他們的生命力量恢復,然而很快它就意識到那片回響中的投影并沒有生命存在。
然后這個逆行者就出現了,他與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似乎有著某種奇妙的聯系,居然能夠幫助原主人短暫地壓制住自己,只不過這種壓制在他撤出之后很快就又被倏忽沖破了,但是它依舊還是太虛弱了,虛弱到僅剩一次控制身體的機會,如果還得不到補充那就將徹底消散在這個地方。
最終巡獵的令使提前終止了那一次回響的輪回,它很幸運地借助回響本身的規則被排斥到這里,而恰恰是這里存在著無數讓它垂涎的生命力,那些黑暗中藏匿著的計都蜃樓所孕育的豐饒造物,而隨著它的再次復蘇,這些豐饒造物正在變得越來越有活力,這正是倏忽所需要。
它在來到這里的瞬間,就使用了那最后的一次機會,只不過一開始就遇上這頭豐饒玄鹿,比起由建木化生的那頭,這頭僅僅由活體行星伴生出來的玄鹿顯然要弱小不少,但同樣還不是虛弱的倏忽所能對付的。它幾乎拼盡全力都僅僅造成了微不足道的傷害,不過好在在那之前他吸收到了部分力量,才有機會逃離,之后它在這里到處獵殺吸取那些豐饒造物的力量,終于在它恢復到了足以斬殺這頭玄鹿的地步準備回來收獲這份美餐時,卻又一次見到了那個逆行者。
倏忽對于他身上那種詭異卻龐大的生命力一直很感興趣,奈何先前的它還太過虛弱,但現在它卻有了嘗試的勇氣。它操縱著少女的軀體,通過她的記憶了解這具身體所掌握的劍術,借助魔陰身帶來的強大身體素質朝著逆行者的身上襲去。
只不過這一次它依舊失敗了,那名逆行者即便命途黯淡,但是依舊無法殺死,只不過那頭玄鹿卻仍是它的囊中之物,在吸收玄鹿體內那份豐饒之力后,倏忽終于有自信面對一個真正的令使。
若是換成以前,倏忽絕不會在這種地方停留在太久,然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卻有著某種奇特的體質,她對于終末似乎有著天生的免疫力,不論是命運的操縱還是寂滅的侵蝕,都無法對她產生太多的影響。
此刻她站在這片灰燼圣土之上,卻根本不受任何影響,這也是倏忽膽敢肆無忌憚地出現在這位終末的神使面前的最大依仗。
“你以為,你能殺死我嗎?”倏忽發出嘲諷的聲音。
然而在墨夏眼里,他能看清末日的氣息正不斷攀附上素裳的身體,可詭異的是所有的這些都在接觸在她身體的時候被某種力量所抵消。
即便如此,送葬者依然游刃有余,喪鐘響起,挽歌奏鳴, “灰燼圣土.黃昏墓場...開!”
隨著那一聲輕喝落下,一座座巨大的墓碑自灰燼圣土上拔地而起,那是銘刻著過往末日的豐碑,無數個破碎世界的投影從灰燼中重返世間,復雜多樣的末日氣息融入了灰燼圣土,讓原本蒼白的土地變得更加渾濁。
原本昏暗的空間在這一刻改變,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