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跑到孫二叔家里,沒人在。又跑到田里找,也沒人在,又跑到菜地找,終于看到了孫二叔,孫二嬸帶著明哥兒和小雪在種菜。
孫二嬸奇怪地問:“谷雨,怎么了?跑到這里來的?”
谷雨高興地說:“二嬸,二叔,大姑來信了,阿奶叫你們回去?!?
孫二叔和孫二嬸聽到谷雨的話,不敢置信地說:“谷雨,你說什么?明哥兒大姑來信?什么時候來的?”
谷雨興奮地說:“剛剛,村長從縣城回來,給帶回來的。”
孫二叔和孫二嬸菜也不種了,本想著趁雨紛紛的時候,土地濕潤,種下去。
如今聽到孫大姑的來信,種菜哪有看信重要。
孫二叔緊張地問:“信里說什么?”會不會安排明哥兒落府城的事呢?
谷雨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阿奶收到信后,就叫我去通知你們。誰知道你們一家都不在,只好來菜地找?!?
谷雨本想聽村長說信的內容,但就被黃氏支出來找人了。
孫二叔和孫二嬸更緊張了,趕緊從菜地出來,在小溪隨便清洗一下,對著明哥兒和小雪說:“你們兩個,趕緊洗,我們快回去?!?
小雪倒沒什么,明哥兒可緊張了,一時害怕大姑來信叫他不要去府城,一時惶恐大姑來信叫他去府城。
不知所措地隨便清洗一下腳跟的泥土,呆呆地扛著鋤頭,木木地跟著孫二叔和孫二嬸走。
三人急匆匆地往老宅趕,谷雨和小雪在后面追,追著追著實在追不到,小雪喘了口氣說:“大姐,我不追了,好累?!?
谷雨點了點頭說:“我們慢慢走回去吧?!毙啪驮谀?,早一步知道和遲一步知道,都是一樣結果。
孫二叔,孫二嬸,明哥兒急速地奔走,很快來到老宅,連干活的鋤頭,竹畚箕也不放回家先。
孫二叔在院子里就喊:“阿娘,大哥,大姐是不是來信了,說了什么?”
夫妻兩人和明哥走進堂屋。
黃氏笑著說:“好消息,一來謹哥兒過了童試,正式成為童生。二來春蘭來信,叫你帶明哥兒落廣州,春蘭說了,已經幫明哥安排好活計了。”
孫二叔和孫二嬸聽到后,黝黑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孫二嬸瞪大眼睛,激動地說:“阿娘,明哥兒大姑,真得已經幫他安排好工作了?”
明哥兒緊張地看著阿奶,又緊張地看著飯桌上的信,恨不得把信打開,自己看。
黃氏拉著明哥兒,把信遞給他,慈愛地說:“明哥兒識字,自己看?!?
又對著孫二嬸說:“信上是這樣說的,春蘭辦事,你放心,她說安排好,就肯定安排好的?!?
孫二叔和孫二嬸緊張地看著明哥兒,急切地問:“大姑信上說了些什么?”
雖然從黃氏口里知道了內容,但總覺得在夢里,腳步虛浮,找不到地著。
明哥兒雙手顫抖地握著信,一字一字地看,看了許久才說:“阿爹,阿娘,大姑叫你們盡快帶我去府城,說活計已經安排好了。”
短短的兩頁信,讀得汗流浹背,明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真的確定大姑叫自己去府城干活了。
孫二嬸歡喜地說:“當家,你快點和鏢局約好,早點帶明哥兒落去,大姐既然這么說了,肯定店鋪缺人,萬一不早點去,請了其他人,就白白錯失機會。”
這么一說,孫二叔也緊張了,著急地說:“我明天一早去縣城預定,明哥兒可要早點落去?!?
可不能讓大姐等太久,要是等得不耐煩,請了其他人,那可真得誤了大兒子的前途了。
黃氏安慰地說:“別緊張,春蘭做事周密,肯定給足夠的時間你們準備的,活計肯定給明哥兒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