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今晚拍賣會的事情確定下來后,時汐這邊也逐一開始準備。
知道她還要把這幾個瓷瓶放回家中,齊老板特意讓齊嵇跟著她一起回去搬東西。
齊嵇幫忙將瓷瓶搬到時汐車上后,讓時汐開車在前邊帶路,他則是另開一輛車跟在后面。
考慮到方便搬瓷瓶,時汐特意想從地下停車場的貨梯進入店里。
剛繞到后門這邊。
遠遠的,時汐看到,臺階上坐了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一身名貴衣裙,卻絲毫沒有豪門貴婦的素質,坐在別人家臺階上,竟然還在摳腳!
時汐屏住呼吸,沒打算理會她,徑直來到地下車庫的卷簾門前。
她剛從包里找到卷簾門的鑰匙,那老太太已經朝她的車子這邊走過來了。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來人。
正是時家老太太,她的奶奶張翠蓮。
除了奶奶外,還有時國興的媳婦,她的嬸子。
奶奶和嬸子站在車前,透過擋風玻璃,兇神惡煞地瞪著她。
“你這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
張翠蓮今年七十八了,無病無災不說,皮膚也是絕好。
跟她的小兒媳婦站在一起,像是姐妹似得。
平常拿著鐘離家的錢,四處逍遙,能不顯得年輕嗎?
她一開口,就是對時汐怒罵指責。
“你個掃把星,都被趕出時家了,還連累我兒子進了局子,害我們花了那么多錢打點關系也沒被保釋出來?!?
“你下車,今天必須跟我們去警局撤案!”
張翠蓮氣得捶胸頓足,看向時汐的眼神像是在看世仇之人一般,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時汐自嘲般地輕聲笑了笑。
從小到大,張翠蓮總是以各種理由使喚自己做家務。
明明家中都有保姆,但像是端茶倒水、揉肩捶腿之類的活兒,都會讓時汐親自來做。
還PUA時汐及所有人,說這樣是為了鍛煉時汐,讓她更加孝順。
久而久之,年幼的時汐竟然也以為這是孝順的一種表現,只要奶奶在的時候,她都跟保姆搶活兒干。
現在回憶從前,她才想明白。
在奶奶心中,可能從來沒把她當孫女看待,而是當成了家里的傭人。
第六感告訴時汐,她現在絕不能下車,若是下車,這老太太指不定會做出什么更加瘋狂的事。
時汐搖下車窗,沖著張翠蓮大喊道:
“讓我去給他一個賭徒保釋,你們要不要點臉???”
“看在你年紀大的份兒上,你們現在趕緊走,別耽誤我回家?!?
“要不然我這就報警,把你們兩個也抓緊去!”
對待傷害過自己的人,時汐向來不會手軟。
她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向張翠蓮,那表情像是在向她宣戰,要跟她死磕到底。
反正她又沒做過什么虧心事,可不怕見警察。
“反了你了!”
“你個死丫頭,下來!”
小嬸兒趙秀英見時汐如此不好對付,直接準備用強的。
她將手伸進時汐的車窗里,拉著她的胳膊往外拽,似乎想把她從車窗里拉出來一樣。
驚慌之余,時汐想要將車窗關上。
但車窗夾住了趙秀英的胳膊,疼得她直叫喚。
她疼,抓著時汐胳膊的手也越發用力,長長的大紅色美甲都快嵌入到時汐的肉里了。
時汐用另一只手不斷拍打她,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繩索一樣,無論如何都不松開自己的胳膊。
“趙秀英,你給我放手!”
“再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