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跟著我做啊。”須臾,他小心翼翼戳了戳小藤的葉片,然后顫巍巍拿起抹布,在水里潤一潤,擠一點洗潔精,拿起一個碗開始洗。
小藤冒出一根藤蔓,歪了一下,又伸出兩根,一個拿抹布,一個按泵,一個拿碗,慢悠悠的跟著聞安嶼的動作。
他做一步,它做一步。
聞安嶼漸漸來了興致,也不抖了,認真的當起了老師。
厭酒欣慰的看著這一幕,拿著種子坐在凳子上,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今天她任務繁重,必須把明天交的貨全部弄出來。
“簌簌。”
一批批植物在厭酒手里生長出來,很快就將整個房間籠罩成植物的王國,頭頂細碎的光線從植物縫隙中滲出來,映照出大片大片的綠色。
司霧坐在她旁邊,將長出來的蔬菜水果都收起來。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抬頭看著少女慘白的臉,眉頭緊鎖。
厭酒搖頭,眸色平靜又堅定,“沒事,繼續(xù)。”
她享受達到極限,拼盡全力接近死亡的感覺。
而且之前她的木系力量就已經(jīng)摸到了三階的門檻,現(xiàn)在不斷的運轉木系力量,就能更快促進她突破。
教小藤洗完碗的聞安嶼此刻帶著小藤坐在桌前,認真的和它一起看書,他會邊閱讀邊給小藤講解,小藤遇到不懂的,就會伸出細細的藤蔓左右搖一搖。
厭酒作為小藤的主人,能感知到它對安嶼講的所有知識都是一知半解,作為一株植物,要理解人類駕駛的汽車構造,實在是擁有難度。
不過它有耐心陪著小孩,小孩也有耐心講解……隨他倆去。
司霧沒再說什么,鴉羽般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打下陰影,安靜的坐在她旁邊,幫她整理。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夜幕降臨。
房東悠閑的坐在躺椅上,手里拿著個干糧餅,瞇著眼睛看著天上的繁星,慢慢的啃。
只是很快,隔壁傳來的飯菜香味,絲絲縷縷鉆入他的鼻腔,他使勁嗅了嗅,這是……辣椒的味道。
一點也不像現(xiàn)在的,炒出來又苦又辛。
這是大災變以前的味道啊。
房東面露神往,頓覺手里的餅不香了。
他將餅放在桌子上,偷偷摸摸走過去撅著屁股從窗戶往里看。
只是窗戶里面都被綠色植物給糊住了,他什么也看不見。
這是今天住進來那一對吧,后來聽別人說,那個女的腦子有毛病,當時他還有些后悔讓他們住進來。
就一天的時間,自己房子怎么就成這樣了?
他們在里面干了什么?!
他惱怒的沖到房門口,砰砰敲門,“開門!快開門!”
開門的是個干瘦的小男孩,他將門開了一條縫,將頭露出來,“房東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嗎?”
房東臉色十分不悅,“你們在里面干什么呢?我的房子都要被草封住了!”
聞安嶼思索,能從外面看到里面的動靜,只能透過窗戶。
大意了,沒拉窗簾!
他認真解釋道:“叔叔,我爸爸媽媽平時就喜歡種點菜啥的,他們把菜都搬到窗戶跟前了,不信你看。”
他稍微張大點縫。
辣椒炒飯的香氣更加濃郁了。
房東果然看見,只有窗戶跟前,才有吊著的黃瓜樹。
聞安嶼遞給他兩根黃瓜,“叔叔,我們租完房離開的時候,肯定會把東西都帶走,您的房子不會有絲毫的損壞。”
房東沒接,看著眼前瘦的快要只剩皮包骨的小孩,這家人怎么回事,有事怎么先讓小孩頂在前面?
看給小孩瘦的